第4章

，他注意到花坛旁边有个空位置——就在小区大门左手边，正对着人行道，挺宽敞。
他歪了歪头。
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
下午三点，裴骁出现在电脑城。
他花了二百块买了一套二手的螺丝刀、镊子、吹灰球和防静电手环。又花了五十块买了张折叠桌、两把折叠凳。
老板问他干什么用。
"摆摊修电脑。"
老板上下打量他一遍——格子衫，大裤衩，人字拖。
"兄弟，你这穿着……修电脑？"
"嗯。"
"你会修吗？"
裴骁想了想："凑合。"
老板没再说话。那表情分明在说：又一个被社会**后想自己创业的年轻人。
裴骁把东西搬回小区门口，折叠桌往花坛边一支，折叠凳一左一右摆好。又从家里打印了一张A4纸，用透明胶贴在桌面上。
上面写着四个大字：
修电脑 50元。
旁边补了一行小字：不修好不收钱。
路过的大爷蹲下来看了一会儿，说："小伙子，你这个写的，少了个逗号。"
裴骁看了看。
"大爷，修电脑五十元不需要逗号。"
"那你写清楚点嘛，万一人家以为修一个电脑五十个亿呢？"
"……"
裴骁觉得，摆摊的第一天，他遇到了这条街上最强的杠精。
大爷指点完毕，背着手走了。裴骁一个客人都没有。
太阳慢慢偏西，折叠桌上的影子从短变长。
一只野猫跳上桌，蹲在那张A4纸上，拿尾巴扫了扫"50元"。
裴骁摸了摸它的脑袋。
"你要修电脑吗？"
野猫打了个哈欠，跳下桌跑了。
3
天启科技集团，技术部。
裴骁走后的第二天。
早上八点四十五。
方远还没坐稳，监控系统就炸了。
监控系统：[Critical] 支付**超时率飙升至37%，大量交易失败！
监控系统：[Critical] 消息队列积压超过500万条！
监控系统：[Critical] 缓存集群出现脑裂，数据一致性校验失败！
红色告警像下饺子一样往屏幕上蹦。
方远的咖啡还没来得及喝第一口，直接泼在了键盘上。
"磊哥！！"
徐磊冲过来，两个人挤在一台显示器前，看着满屏的红字，脸色一起变了。
"消息队列积压了五百万？"徐磊的声音有点抖，"这不可能。自动清理机制呢？"
方远手指飞快地敲着键盘，调出了清理模块的日志。
日志最后一行：
Auto-cleanup paused. Awaiting PX-Core heart*eat signal... Timeout.
PX-Core。
又是PX-Core。
徐磊一**坐在方远的椅子扶手上，手捂住了脸。
"这个模块到底管了多少东西……"
方远没回答，他在疯狂搜索代码仓库中所有引用PX-Core的文件。搜索结果刷了整整三屏。
核心交易引擎——依赖PX-Core。
支付**——依赖PX-Core。
消息队列调度器——依赖PX-Core。
缓存同步协议——依赖PX-Core。
灾备切换逻辑——依赖PX-Core。
用户认证中心——依赖PX-Core。
方远回头看了徐磊一眼。
徐磊回看他。
两个人的表情，像是挖地基挖了半天，挖出了一颗没拆引信的**。
"裴骁……一个人……写了我们整个系统的底层？"方远的声音越来越小。
徐磊不说话了。
他站起来，拿起手机，拨了裴骁的号码。
嘟——嘟——嘟——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拨了三次。三次都是关机。
"试微信。"方远说。
徐磊发了条消息过去。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没有回复。
技术部的氛围开始变味了。像是教室里突然传出了烟味，所有人都闻到了，但没人知道火从哪烧起来的。
小周从对面探过头："磊哥，**那边打电话过来了，说有用户投诉充值失败……"
话没说完，他的电话又响了。
然后方远的电话也响了。
然后组长徐磊的电话也响了。
三个人同时接起来，听到了三个不同的声音，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