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微发颤。
尽管最后总结陈词环节，反方四辩尽全力弥补论述漏洞，蒋明跃以身入局的做法无疑让这场辩论赛的结果板上钉钉。最终，评委举牌，正方获胜，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正方队员相拥欢呼。
蒋明跃被队友围着拍肩膀，笑着打趣道：“蒋哥，你这波操作太绝了，直接把付构渠整懵了，这辩论打下来，怕是一辈子都忘不了你了啊！”他勾着队友的肩膀哈哈大笑，嘴上说着只是“成功的整活”，目光却不受控制地飘向角落——付构渠正低着头，指尖反复摩挲着辩题稿的边角，纸张被揉得微微发皱。
蒋明跃的心莫名一紧，趁队友不注意，悄悄放慢了脚步。路过付构渠身边时，他看似随意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语气轻松：“付辩友，刚才开个玩笑，别往心里去啊，下次打辩论再切磋。”指尖的微凉触到付构渠的肩膀，对方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却依旧低着头，耳尖微微泛红。
蒋明跃的目光在那泛红的耳尖上停留了半秒，才故作潇洒地转身，和队友说说笑笑地离开教室。
他的背影看似轻快，满心都是赢了比赛的欢喜，只有他自己知道，走出教室门的那一刻，脚步顿了一秒。他下意识回头望了一眼，正好看到付构渠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泛红的耳尖久久未褪，眼里满是旁人看不懂的酸涩与欢喜。蒋明跃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忙收回目光，假装和队友打闹，却把那抹泛红的耳尖，悄悄记在了心里。
而身后的付构渠，正轻轻摩挲着被蒋明跃拍过的肩膀，指尖带着淡淡的温度，低声说了一句只有自己能听到的话：“我也很幸福——从来都不是玩笑。”
他的心动，藏在无数个看似漫不经心的瞬间里，像春日悄悄萌发的嫩芽，等惊觉时，早已枝繁叶茂，覆满整颗心。
2 初遇——两种成长轨迹的交汇
九月的午后，暑气还未褪去，校职业发展协会的面试教室挤在大学生活动中心三楼，空气中飘着打印纸和签字笔墨水的味道。候场区的长桌坐得满满当当。付构渠带着他的简历坐在了面试学长姐的身后，脊背依旧习惯性地挺得笔直。
他坐在窗口，午后的阳光把教室玻璃晒得发烫，白衬衫被空调吹得泛起细微褶皱，领口却依旧扣到最上面一颗。他微微垂着眼，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他修长的手指正轻轻按压着简历边缘，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净圆润。额角的细汗顺着流畅的下颌线滑落，他却只是偏过头，用手背随意一抹，露出一截线条干净的脖颈。黑色刘海被汗湿后贴在额前，衬得他眼神愈发清亮，显得整个人清隽又干净。
付构渠被安排在面试最后，这个过程中，他无意中听到了很多同学的面试过程。大家来自全国各地，不同专业，但相同的是，大家都很优秀。丰富的人生履历，流畅的语言表达，优秀的成绩好像不值一提。
他呢，是从山河四省的小县城考来的，很符合大家对“小镇做题家”的刻板印象。除了学习，他的人生干净得像一张白纸——没有参与举办过什么活动，或许参加过的也寥寥无**。更别说所谓的学生会的经历了，高中三年也没听说过自家学校还有什么学生会的。他来面试校职协，是辅导员偶然提的一句“这个协会能接触到名企资源，对找工作有帮助”。对付构渠来说，“找好工作”是他走出小县城后最明确的目标，于是他尽力回忆过往，才勉强拼凑出这份只有两页纸的简历，上面除了当过班级课代表，优秀的学习成绩外，再无其他。
“下一位，蒋明跃。”学长的声音带着倦意却依旧洪亮。旁边男生走过坐到学长姐的面前。
付构渠抬眼，这是他第一次见蒋明跃，对方穿着黑色潮牌卫衣，领口松垮地堆在锁骨处，露出精致的喉结，搭配工装裤，裤脚卷到脚踝，倒是有几分不羁。红棕色头发烫得微卷，几缕碎发垂在眉骨，露出饱满的额头和一双带着笑意的桃花眼，浑身透着特有的松弛感。
“请做个自我介绍，并结合你的经历，说说你能为校职协带来什么。”主面试官是校职协的会长，一位大三的学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