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个字，蓝底白字，比婚纱上那些碎钻好看。
我把手机卡掰断了，扔进了垃圾桶。旧号注销，新号注册，通讯录——空白。
傅霆琛的电话是在第三天打进来的。
新号码我连自己都还没背熟，就响了。屏幕上那串数字我一眼就认出来，他这辈子连后四位都是和上辈子一样的6789——吉祥号，大价钱买的，压不住他命里的烂桃花。
按掉。又响了。再按，再响。
我接起来。
“苏念。”他的声音从话筒里炸出来，炸得我耳膜嗡嗡响，“你是不是疯了？全城的人都知道你要嫁给我，你说取消就取消，你让我傅霆琛的脸往哪儿放？”
我靠在床头，翻了一页行测真题，看着一道判断推理题的选项。
“你是为了钱？房子？还有什么事——”他停了一下，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平复情绪，“你说，要什么条件你才肯回来。我跟你签字。”
“傅先生。”我听到了自己声音从嘴里出去，不急不缓，“取消婚礼就是取消，不是讲价。”
“你以为——”
我挂了。挂完之后顺手把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然后接着看题。那道判断推理题考的是逻辑一致性：甲说乙在撒谎，乙说甲说的是真话。问，谁说谎。
这是个矛盾命题。甲和乙，总有一个人在骗人。傅霆琛的问题也是矛盾命题，他说“要什么条件你才肯回来”，但回来的前提就不存在。
我不想回去。
**天，林翠兰来了。
这一次不是电话，是她的人，三个穿黑西装的墨镜男，围在如家门口。
我退了房，拖着箱子出去。领头那个**一步，堵在我面前：“苏小姐，夫人在等你。”
林翠兰坐在一辆黑色奔驰里，车窗摇下来，她的侧脸出现在我面前。
保养得光洁的脸，精致的盘发，玫红色的口红涂得分毫不乱。上辈子就是这张脸，笑着让我跪下来给她擦鞋：“擦干净，擦完我就认你这个儿媳。”
她转过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动了动，像笑又不是笑。
“苏念，玩够了吗？”
我把拉杆箱往地上一顿，手搭在上面。
“毁婚这种事，我年轻时也干过。闹完了，乖乖回来，霆琛还在等着你。”她从包里抽出一个信封，很薄，晃了晃，“这里面是我补偿你的，够你下半辈子花了。”
墨镜男递过来。我没接。
“林女士，”我看着她的眼睛，语调比拉杆箱的滚轮落在地上还平静，“逼婚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
她脸上的笑僵了一瞬，眼角细纹没被粉底遮住的那几根跳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说，你可以走了。我跟你儿子的事，三天前已经结束。至于这个——”我低头瞥了一眼她手里的信封，“留着给他请律师吧。”
说完我绕开墨镜男，拖着箱子往地铁站走。身后安静了几秒，然后林翠兰的声音追上来，带着从嗓子眼挤出来的尖细：“苏念，你别后悔！”
我没回头。
地铁开过来的时候，站台上的风吹起了我额前的碎发。车厢门打开，我拖着箱子上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玻璃映出我的脸，气色不错，眼睛里有光，是上辈子被赶出傅家后再也没有过的那种光。
窗外的站台广告一闪而过，某培训机构的大红字：“公考倒计时——改变命运，从这里开始。”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刚才收到一条短信，是人事**中心发来的报名确认通知。屏幕亮了又暗，我把它翻过来握在手心。
地铁钻进隧道，车窗玻璃里只剩下自己的倒影。
下一站是单位。上辈子没等来的，这辈子我自己走过去。
：入职
一个月后，我站在市**大楼门口，抬头看了一眼那排烫金大字。
阳光正好，照得玻璃幕墙发亮。我穿着白衬衫***，胸前别着刚领的工作证，上面印着一张不苟言笑的标准照。照片下面是我的名字：苏念，公共服务窗口，编号0176。
上辈子我考上了***，没去报到。傅霆琛说“傅家的女人不需要出去工作”，林翠兰在旁边帮腔“抛头露面像什么样子”。
我听了，把录取通知书折起来放进了抽屉最底层。后来那张纸被我翻出来看了无数次，每次都趁他们不在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