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那一年，高考考场变成了绞肉机。
我叫沈渡，全国唯二在规则怪谈中考了满分的人。
另一人叫宋辞，此刻正站在我身边，手里捏着那份散发着腐臭味的《2016年普通高等学校招生全国统一**（怪谈卷）》，表情比我妈发现我早恋还要难看。
“第三次了。”他说。
“嗯。”
“再失败，就永远留在考场里。”
我没说话，只是将那张泛黄的准考证捏得更紧。准考证上的照片在笑，嘴角咧到了耳根，眼睛是两个空洞的黑窟窿，里面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2015年6月7日，高考第一天。
全国三百四十七万考生走进考场，其中三十九万人再也没有出来。
**把这件事压了三个月，但信息时代没有真正的秘密。怪谈的阴影像瘟疫一样蔓延，第二年高考，又有十二万人失踪。
第三年，所有人都知道规则了。
年满十八岁就必须参加“特殊类别招生**”，不考你就消失，考不过你也消失。没有退路，没有豁免，没有任何人能保护你。
规则怪谈不是知识性的**，它考察的是你在极端诡异环境下的生存能力。你可以在题海里是条龙，在怪谈里可能连三分钟都活不过。
而我，沈渡，在这片死亡荒漠里活了下来，还特么考了满分。
其他考生看我的眼神就像看怪物，我不怪他们，因为我确实是。
宋辞也是。
我们在上一次“情感副本”中认识，一起拆解过“完美丈夫”规则，活下来的只有我们两个。那次之后他非要跟着我，说我是“规则类怪谈的终极答案”，我觉得他就是想蹭我的满分光环。
“这次是《最终考场》。”宋辞的声音有点发抖，“之前没有幸存者。”
我低头看规则单，上面的字在扭曲变形，像是活物：
欢迎进入最终考场
规则一：禁止作弊，作弊者将被“修正”
规则二：**时间无限，但你必须在自己死亡之前交卷
规则三：考场内可能存在“非考生”，请保持距离
规则四：试卷是活的，不要激怒它
规则五：你在第一轮**中获得的“天赋”，是本场唯一允许携带的物品
规则六：不要相信任何穿着红色衣服的人
规则七：如果你看到自己的座位号是“000”，请立即闭上眼睛，直到听力部分结束
规则只有七条，这是最可怕的。因为规则越少，意味着怪谈给予的自由度越大，同时也意味着危险越不可预测。
我抬头打量考场。
这是一个巨大的礼堂，能容纳上千人。座位不是整齐排列的，而是像迷宫一样曲折蜿蜒，有些座位高悬在半空中，有些座位陷在地面以下。灯光惨白，照得所有人脸色像死人。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腐烂物混合的气味，让人想吐。
我快速扫视四周，很多人我认识——都是历次**中的高分考生，有些面孔甚至出现在新闻里。但现在没有人摆架子，所有人都面色凝重，像待宰的羔羊。
“沈渡。”
有人叫我。
声音从左侧第三排传来，是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校服整洁，笑容得体。我不认识她。
“你确定要跟我说话？”我问。
她愣了一下。
我在心里数：三、二、一。
她的脸开始融化，像蜡烛一样往下淌，露出底下一张没有五官的皮。周围的考生尖叫着散开，那个“人”却还在朝我笑——如果嘴角裂到耳根的弧度可以称之为笑。
“非考生。”
宋辞在我身后低声说，声音里带着恶心。
“别看了。”我拉着他往前走，找到自己的座位号——0217，靠窗的位置，窗户外面是黑漆漆的夜，什么都看不见，但我知道那不是真正的天空。
椅子是那种老式的木椅，椅背上刻着歪歪扭扭的字：“坐在这里的人都会死”。我面不改色地坐下，把桌上的文具摆好。
宋辞在我右边，座位号0218。他左侧的座位号0219是空着的，椅子倒扣在桌上，上面贴着封条。
“0219的人呢？”宋辞问。
“死了。”回答他的是坐在后排的一个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