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刚走到湖心亭，丞相便匆匆求见。
行礼过后，丞相便直奔主题，提起了立后之事：“陛下，如今边关暂安，国不可无后，臣女清沅，品性端庄，还请陛下早日定下婚期，册立为后，以安朝野民心。”
柳清沅，那个在他落魄时，给过他一丝微光的丞相嫡女，是他放在心上多年的白月光，是****都心知肚明的皇后人选。
我飘在一旁，心头一片平静，甚至早已做好了听他应允的准备。
在我心里，我本就是他救回来的孤女，是他手里的暗卫，为他赴死、为他征战，都是我该做的。我身份卑微，见不得光，从不敢奢求分毫，他迎娶丞相嫡女、坐稳江山，本就是理所应当。
况且她还是他的白月光。
可萧珩只是淡淡抬眼，眸光平静，语气疏离却坚定，没有半分犹豫：“战事未平，边关仍有隐患，此时不宜操办婚事，此事延后，待北疆彻底安定，再议不迟。”
一句话，直接将立后之事彻底推后，不留半点转圜余地。
丞相愣在原地，还想再劝，萧珩已经抬手示意内侍送客，神色淡漠，不容置喙。
我飘在原地，看着他决绝的背影，满心都是疑惑。
他不是一直念着柳清沅吗？不是一直想要借丞相之力稳固帝位，迎娶这位嫡女为后吗？如今边关暂安，正是最好的时机，他为何要推脱？
我想不通，也始终明白，在他心里，我不过是个可用的臣子，一把锋利的刀，从无资格让他为了我，推后自己筹谋已久的婚事。
当然，我也不想让他这么做就是了。
3 旧衣藏深情，低语盼卿归
御案深处锁旧衣，锁着无人知的过往，他指尖的温柔，是我从未敢奢求的真心。
萧珩从御花园回宫，没有再去前朝，径直回了御书房，屏退了左右。
殿内安静至极，只剩烛火跳动的声响，没了旁人，他周身的帝王威仪，稍稍淡了些，多了几分疲惫。
他缓步走到龙案前，目光落在案角最隐蔽的地方，那里放着一只不起眼的乌木小盒。
他沉默了许久，才伸手将盒子取了过来，指尖利落拨开铜锁。
盒子打开，里面没有金银玉器，没有名贵信物，只静静躺着一件素色的贴身软缎里衣。
是我的。
是当年我还在潜邸，做他暗卫时，常穿的一件衣物。
看到这件衣物的瞬间，过往那些隐秘又滚烫的回忆，瞬间席卷了我，也席卷了眼前的萧珩。
那时他还是备受排挤的落魄皇子，潜邸冷清，人心叵测，唯有我，是他唯一可以信任的人。
也是这样一个夜深人静的夜晚，他刚躲过一场**，心绪难平，满身戾气地坐在案前，周身都透着生人勿近的冷意。
我守在一旁，随时待命，不敢有半分逾越。
他忽然抬眼，看向我的眼神，暗沉又滚烫，失了往日的冷静，多了几分压抑已久的偏执与不安。
他起身，大步朝我走来，不等我反应，便伸手扣住我的手腕，将我狠狠拽入怀中，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他俯身，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耳畔，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还有刻入骨髓的占有欲，一字一句，沉沉砸在我心上：“苏砚，这世间所有人都可能背叛朕，算计朕，只有你不会，是不是？”
不等我应声，他便俯身，吻重重落下。
不似往日的清冷，带着急切与压抑的贪恋，带着深深的依赖和痴狂，从唇角到脖颈，细细碾转，力道克制却又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他将我扣在案边，烛火摇曳，映得满室都是隐秘的暧昧，他的指尖抚过我身上的里衣，眼神暗沉，满是独占欲。
没有名分，没有承诺，只有见不得光的缠绵，与彼此心照不宣的羁绊。
我是他的暗卫，是他所救的孤女，更是他藏在暗处，不能示人、不能公之于众的**。我心甘情愿，为他生，为他死，从无半句怨言。
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我一直都这么告诉自己。
但我也知道，我爱他，爱到可以不要自尊，失去自我。
回忆翻涌，我看着眼前的萧珩。
他没有其他举动，只是指尖轻轻抚过那件里衣的纹路，指腹反复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