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天噜噜,我居然生了一条龙  |  作者:霜月染青丝  |  更新:2026-05-04
动作一顿。
我以为他不会说疼。
我以为他这样的人,就算刀从身上穿过去,也只会冷冷皱一下眉。
可他说疼。
还说得这样低。
好像不是伤口疼。
是终于等到了一个可以说疼的人。
我鼻尖忽然酸了一下。
“疼还不知道躲?”
“躲了。”
“躲成这样?”
他沉默片刻。
“那妖朝百姓去了。”
我手上动作慢下来。
酒泼上伤口的时候,他肩膀微不可察地绷了一下。
我低着头,轻声骂他:
“裴砚舟,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厉害?”
“所有人都能护,就你自己不用护?”
他没说话。
我以为他被我骂烦了。
结果下一刻,他伸手握住我的手腕。
他的掌心很凉,却握得很稳。
“沈南枝。”
我抬头。
“嗯?”
他看着我,眼里没有平日的冷意。
灯火映在他瞳孔里,像冰面下藏着一点很轻的火。
“别怕我。”
我的心跳忽然乱了。
“我怕你做什么?”
他低声说:
“他们都怕。”
我想说,那是因为你整日板着脸,一身煞气,谁见了不怕。
可话到嘴边,看着他苍白的脸,又说不出来。
最后只小声嘀咕:
“你少吓人,我就不怕。”
他笑了一下。
很轻。
像雪落在梅枝上。
我看呆了一瞬。
也就是那一瞬,他忽然倾身抱住我。
他身上有血腥味,有冷梅香,还有一点很淡的药味。
我僵住。
“裴砚舟,你伤还没包好。”
“嗯。”
“那你抱什么?”
“想抱。”
这三个字,比任何情话都烫人。
我脑子一片空白。
后来的事,我记得不甚清楚。
只记得窗外花灯晃得厉害,夜风吹得灯影落满床帐。
他抱我的时候很用力,像怕我消失。
我疼得想咬他。
他便把手递到我嘴边。
“咬这里。”
我真咬了。
还咬得很重。
他却低低笑了一声,额头抵着我的肩,说:
“南枝,轻些。”
那一夜,我第一次觉得。
裴砚舟并不是一尊冷冰冰的神像。
他有温度。
也有心跳。
只是第二天醒来,他不见了。
床头只留了一封信。
上面写着:
镇妖司急召,北境有变,归期不定。
归期不定。
我盯着那四个字,气得眼眶都红了。
好。
很好。
夜里抱着我叫南枝。
天亮就提刀跑路。
裴砚舟,你最好是真的有急事。
不然我一定把你书房里那些镇妖卷宗全拿去垫桌脚。
4
裴砚舟离京后的第一个月,我还会盼信。
每次镇妖司有人经过南街,我都会多看两眼。
红杏问我:
“小姐,你是不是想姑爷了?”
我嘴硬。
“谁想他?我是在看镇妖司的刀好不好卖。”
第二个月,我不盼了。
第三个月,我开始犯恶心。
起初我以为是吃坏了。
我娘给我熬了姜汤,又请大夫把脉。
大夫摸着胡子,笑眯眯道:
“恭喜夫人,有喜了。”
我坐在椅子上,半天没缓过神。
我娘高兴得直拍大腿。
“有了!有了好啊!”
红杏也笑得眼睛弯弯。
“小姐,姑爷回来一定高兴。”
我低头摸着尚且平坦的小腹,心里却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裴砚舟不在京城。
裴府老夫人常年在佛寺静养,府里那些管事表面对我恭敬,背后没少嚼舌根。
若让人知道我有孕,裴砚舟又迟迟不归,还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
更何况,裴砚舟是镇妖司指挥使。
他在外斩妖除魔,生死未卜。
我留在裴府,每日面对那些探究的眼神,迟早会喘不过气。
我索性回了南街。
对外只说裴府冷清,我回娘家住几日。
这一住,就住到了孩子出生。
不。
准确说。
是生蛋。
那夜外头雷雨大作。
我疼得在床上抓烂了床单,哭着骂裴砚舟。
“裴砚舟,你这个混账!”
“你人不回来就算了,孩子还这么折腾我!”
我娘一边给我擦汗,一边骂:
“省点力气!”
“现在骂他有什么用?”
我疼得眼泪糊了满脸。
“那等他回来,我再骂!”
后来,屋里忽然响起一声清脆的声响。
像玉石落进瓷碗。
我浑身一松。
屋子里却安静得可怕。
没有孩子哭声。
没有接生婆报喜。
只有雨水敲窗的声音,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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