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天噜噜,我居然生了一条龙  |  作者:霜月染青丝  |  更新:2026-05-04
最厌蠢人,也最讨厌甜腻之物。
可他只是弯腰把桂花糕捡起来,递到我面前。
“脏了。”
他声音冷冷的,像雪落进瓷碗。
我尴尬地伸手去接。
“多谢大人。”
他没有把那块脏了的糕给我,反而从怀中取出一个油纸包。
油纸还带着热气。
打开后,里面是一包栗子糕。
软糯,香甜,边角还沾着细细的糖粉。
“吃这个。”
我愣住。
“给我的?”
他淡淡“嗯”了一声。
“路上买的。”
我那时心口轻轻跳了一下。
像锅里的糖水刚冒出第一个泡。
很小。
却甜。
我以为,裴砚舟也许不像传闻里那样冷。
可成婚后我才知道,他是冷。
只是那一点点热,藏得太深了。
深得我后来想起来,都分不清那包栗子糕是他一时好心,还是他心里早就有过我的影子。
2
成婚之后,裴砚舟忙得像不住在人间。
白日去镇妖司。
夜里巡城。
有时半夜回来,身上带着血气和寒霜,廊下的灯笼刚被风吹得一晃,他已经进了书房。
我和他住在同一个府里,却像隔着两条街。
新婚第一夜,他没来。
第二夜,也没来。
第三夜,我听见院外有脚步声,心里刚一紧,那脚步又绕去了书房。
红杏气得替我抱不平。
“小姐,姑爷这也太冷落人了。”
我一边吃桃胶羹,一边故作洒脱。
“你懂什么?这叫清静。”
“清静不好吗?”
“没人管我睡到几时,没人管我回不回娘家,没人同我抢被子。”
话说得硬气。
可夜里熄了灯,我躺在宽大的婚床上,摸着身侧冰冷的锦被,心里还是空了一块。
我想起花轿前那包栗子糕。
想起他站在雪里,耳尖似乎红了一点。
又想起他每次见我,都只淡淡问一句:
“吃了吗?”
我有时候故意说:
“没吃。”
他便吩咐厨房送点心。
可点心送到,他人不来。
我咬着芙蓉糕,心里恨恨地想。
裴砚舟这人,真像一个会按时投喂的冷面菩萨。
婚后三个月,我把裴府摸熟了。
哪里有小厨房,哪里有后门,哪条路去南街最近,我都清清楚楚。
**日回南街看铺子。
南街的老主顾见我成了裴夫人,起初还拘谨,买碗绿豆汤都要行礼。
后来发现我还是那个会为了两文钱和人掰扯半炷香的沈南枝,便又照旧开我玩笑。
“裴夫人,今日裴大人来接你不?”
我面不改色。
“不来。”
“吵架了?”
“没有。”
“那就是裴大人怕你?”
我舀糖水的手一顿。
“他怕我什么?”
赵婶在旁边笑得暧昧。
“怕夜里进房呗。”
满铺子人都笑。
我脸烫得差点把勺子扔进锅里。
“再胡说,明日糖水涨价!”
笑声更大了。
我嘴上凶,心里却有点说不出的酸。
别人都以为我和裴砚舟是新婚燕尔。
只有我知道,我们俩清白得像两个临时拼桌吃饭的陌生人。
直到上元节那晚。
裴砚舟受伤了。
3
那晚京城花灯如昼。
南街挤得水泄不通。
我忙得脚不沾地,刚给一桌小孩端上红豆小圆子,就见镇妖司一个小吏跑进来,脸色白得吓人。
“夫人,大人受伤了。”
我手里的托盘哐当落地。
碗碎了。
糖水溅了一裙。
我顾不上赔客人,连围裙都没摘,拎起药箱就往裴府跑。
风很冷。
街上很热闹。
卖灯的,猜谜的,牵手走过的年轻男女,全都从我眼前晃过去。
可我什么都看不清,只听得见自己砰砰乱跳的心。
我冲进书房时,裴砚舟正坐在榻边。
黑衣半褪,肩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血顺着手臂往下淌,在指尖凝成暗红的珠子。
灯火照着他的脸。
他脸色很白,唇色也淡,可神情依旧平静。
像受伤的人不是他。
我气得声音都发抖。
“你怎么不叫大夫?”
他抬眼看我。
“叫了。”
“人呢?”
“被我吓跑了。”
“……”
我狠狠吸了口气。
很好。
不愧是你。
我把药箱摔在桌上,取出剪刀剪开他肩头的衣料。
伤口比我想象得更吓人,皮肉翻着,隐约还能看见黑色妖气缠在边缘。
我手有点抖。
“疼吗?”
裴砚舟看着我。
“疼。”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