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火的代价------------------------------------------，李寸心脑子里其实一片空白。，那都是系统讲的漂亮话。他手里就一根枯枝一把破刀，面对的是一前两后三团能喷酸水的绿球。他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了树干——没路了。。。刚才那只也是这么鼓的，鼓完就该喷了。他想都没想，整个人往左边一扑，那根枯枝顺势抡出去，啪一声抽在最前面那只史莱姆身上。。，抬头一看——那一下什么都没打出来，就是把它抽得晃了晃，像是拿筷子戳了一下豆腐。但那只史莱姆的喷吐被打断了，酸液没喷出来，反而从它身体侧面漏了出去，淌在地上，嗞嗞作响。“沟槽的！”，手在地上一撑，爬起来。左手是断成两截的枯枝，右手是小刀。刀还在，但断了的树枝拿在手里，轻飘飘的，没比筷子好多少。。它绕了个小弯，从右边挤过来，速度不快，但方向很准——它要堵他的退路。。。。可能是怕到极致了反而不知道什么是怕。他的刀扎进了史莱姆身体左边，没中核心，但划开了一道很长很深的口子。绿色的汁液涌出来，溅了他一手，烧得手背发烫。这一次是酸液——不浓，烧**皮肤，但疼。。，把刀***，又捅了进去。第二刀捅中了核心。那只史莱姆身体一僵，那些绿色的脉络猛地收紧了，然后全部松开，整个身子垮下去，成了一摊不成形的水。击杀酸液史莱姆。经验+1。当前经验：2/100。
只剩两只。
但他的左手已经空出来了——断掉的枯枝被他扔了。右手攥着刀，刀上全是绿浆，黏得滑手。胸口咚咚地跳，太阳穴也跟着跳。
他死死盯着剩下的那两只。它们没有退。它们没有害怕这回事。
第三只史莱姆突然往前一冲，李寸心本能地往后躲，脚后跟却绊到了一截树根。整个人仰面朝天摔在地上，后脑勺磕了一下，眼前一阵发黑。
这时候他看清了一件事。
那只史莱姆不是冲他来的。它是冲他身边那半截断掉的枯枝——不对，不是枯枝。是他摔倒的时候从兜里滑出来的那个东西。
那个破损的酸液囊。
指甲盖大的暗**小东西，落在枯叶上，泛着湿漉漉的光。那只史莱姆的身子拱到那里就不动了，身子慢慢变形成一张膜，把那一小块酸液囊整个裹了进去。
它在吃。
不对——它是在吸收。
李寸心撑着上半身往后退，看着那只史莱姆把酸液囊裹进身体里。那些绿色的脉络亮了一下，又暗下去。它的身体似乎变大了一小圈。就那么一点点，但他看得出来。
脑子里那个声音响了。
观察记录：酸液史莱姆会通过吸收同类遗骸补充能量。新掉落物建议及时回收。
“你现在说这个？”
他来不及气了，另一只史莱姆正在悄悄欺近——它没有声音，移动的时候只有叶子的沙沙声。它离他已经不到三步。
手里的刀只有一把。肚子里的火倒是挺多。
他翻身爬起来，主动迎上去。这一次他没犹豫，照着那个跳动的核心就捅。刀进去了，核心破了，汁液溅了一**。他把刀***，转身冲那只还在吸收同类的史莱姆走过去。
它还没吸收完。
李寸心一刀捅穿了它。
击杀酸液史莱姆。经验+1。当前经验：3/100。
击杀酸液史莱姆。经验+1。当前经验：4/100。
他站在四摊绿水中间，弯着腰，喘得跟拉风箱似的。左手手背**辣地疼，右手虎口磨掉了一层皮，后脑勺鼓起一个大包。
但他还站着。
他把刀在裤子上蹭了蹭，蹭掉那些黏糊糊的绿浆。刀上的缺口多了两个，刃口已经不像样了。他蹲下来，在每一摊水里摸了摸，摸到两块酸液囊。还有一只史莱姆什么都没掉。
四只，三个囊。不亏。
他把东西收好，抬头看了看林子。还是那副模样——暗沉沉，湿漉漉，不知道藏着多少这种东西。他忽然想起刚才那只史莱姆吸收同伴的样子。如果这林子里有几百只史莱姆，但凡有一只把所有同伴都吸了，会变成什么？
他打了个冷颤。
不想了。现在想那个没用。
头一件事，得升火。天是不是快黑了他不知道，但他不能黑着**。他在村子里从小听老人讲鬼故事，知道最怕的不是野兽，是看不见。
他在林子边上找了一处背风的土坡，用刀刨了个小坑，又在周围捡了一堆枯枝。他没有火柴，没有打火机，只有一把刀和两只手。
钻木取火他没学过。但他见过村头老光棍刘瘸子弄过一次。那年寒冬腊月，刘瘸子在路上冻得不行，硬是找了块干木头搓了半个时辰搓出了火星子。李寸心当时在旁边看着，觉得是闲得没事干。现在他才知道那是能救命的法儿。
他找了块**的树皮，又削了一根指头粗的木棍，开始搓。搓了不知道多久，手心的皮搓掉了，只是冒烟，不见火星。
他停下，喘口气，把磨掉的死皮吹掉，继续搓。
搓到第一百多下的时候，火星子终于冒出来了。
树皮上生起一缕烟。
他趴下去，轻轻地、轻轻地往树皮上吹气。烟越来越浓，噗地一声，一小撮火苗从树皮上跳了起来。
他把早备好的干草凑上去。火着了。
橘红色的光照亮了他那张全是汗和黑灰的脸。他坐在地上，看着那堆火，一动不动。
他忽然想家了。
不是想那个破门框歪了的屋子。是想他娘煮的那锅玉米糊糊。他每次从地里回来，他娘就端一大碗给他，汤稠糊的，放几根咸菜丝，蹲在灶台边上吃。那不是好东西，但那是一天里最舒服的时候。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
不许想。
他给自己说了一句，就一句：吃完这顿想下顿，活下去再来想别的。
他从兜里摸出来一块酸液囊，放在火边烤了烤。烤干了，表面缩成一层薄壳。他试着咬了一口——嚼不动，有股土腥味，吞下去噎得慌。
但他还是咽了。
胃里有了东西，人就没那么慌了。火在跳，影子在动，黑漆漆的林子照在火光外围，什么也看不见。偶尔远处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兽吼，隔得远，大概是山那边的事。
他靠着土坡坐着，刀放在手边。没打算睡，怕火灭了。
脑子里的光屏又弹出来了。
当前经验：4/100。
技能：基础棍法Lv.1（12/100）、基础格挡Lv.1（3/100）、基础生火Lv.1（1/100）。
成就：无。
新手任务已更新：存活超过72小时。当前进度：约5小时。
他看着那个“约5小时”，愣了一下。
才五个小时？
他感觉自己已经在这林子里待了一辈子。
他又看了一遍技能栏。棍法是因为他拿枯枝抡了两下，格挡大概是被揍趴下那几下也算上了，生火是他搓了上百下。打了一下午，差点把命丢了，只攒了四点经验。
按这个路子，升到满级怕是得打一辈子。
他靠在土坡上，看着火光，嘴里又嘟囔了一句：“那就打一辈子吧。”
火噼啪响了一声，溅出几点火星子，落在黑暗里，转眼就灭了。
林子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叫。不是兽，不是鸟，是某种他从来没听过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有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用指甲刮石头。
李寸心握紧了刀。没动。就这么一直守到了月亮升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