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铁链金属片------------------------------------------——”她停顿了一下，视线落在凤观棋手腕内侧那道半透明的痂皮上，“你的芯片是全长植入，贴着骨膜走的。

硬拆的话，骨头会碎。”

天花板上的撞击声停了。

——细碎的、均匀的刮擦声，像百十条蜈蚣同时在木板背面爬行。

那声音从活板门蔓延到铁梯，又从铁梯扩散到石室的天花板，最后沿着墙壁向下渗入地面。。“它进来了。”

女人往后退了两步，退到石台的另一侧，“不是本体，但比子体更麻烦——它在用低频震动渗透墙缝。

老木板隔层、石壁裂缝、地砖接缝，只要有一条缝隙，它就能把芯片微粒送进来。”

凤观棋盯着那根蜡烛。

烛火每次被震动干扰时，火苗就偏一分，火舌舔到铜托盘的边缘，融化的蜡油滴落在格子里的物件上——一把铜钥匙。

，蜡油凝在齿痕间，把钥匙的轮廓封住了一小半。

“那根蜡烛对应的人还没死透。”

凤观棋突然说。。“你说每根蜡烛一个人。

烧完就彻底转化完毕，没烧完就是还在转化中。”

凤观棋盯着那把被蜡油封住的铜钥匙，“这根蜡烛对应的是谁？

他还在抵抗？”

女人沉默了三秒，然后从衣领里拽出一根皮绳，皮绳末端拴着一把一模一样的铜钥匙。

“我。”

凤观棋愣住了。

“这根蜡烛对应的人就是我。”

女人把铜钥匙举到幽蓝光下，齿痕的磨损痕迹和格子里那把完全一致，“同一把锁芯配了两把钥匙。

一把被他们拿走了，一把我自己留着。

那根蜡烛烧了整整六年零四个月，每隔几个月他们就会往烛芯里加一次油——用什么油，我不说你也能猜到。”

她没有说下去，但凤观棋明白了。

那是人油。

教团用被转化者的体脂提炼灯油，维持蜡烛不灭。

只要蜡烛还在烧，说明这台转化仪式还在运行，那个人就还活着——至少**的数据还没被完全复制进照片里。

“所以你……”凤观棋脑子转得快，“你是六年前就该被转化完的人？”

“对。”

女人把钥匙塞回衣领，“但我找到了一把能锁门的钥匙。

这把钥匙****底座的锁孔，可以让整座石室与教团的信号网络断开。

只要**离线，他们就没办法完成最后的转化步骤。”

她说话的时候，墙缝里的刮擦声越来越密。

石室四角的暗影里，开始出现细小的闪光——金属微粒折**来的幽蓝色光。

“我们必须走了。”

女人说，“铁面具的子体会从最小的缝隙里渗进来。

一旦这些微粒接触到你手臂上的伤口，它会立刻在你的血**重组成子体芯片。”

凤观棋看过旅店门口贴的**令，知**团有一种“纳米级猎杀器”的说法，但他一直以为那是吓唬人的流言。。“石台下面有一条废弃的通风管道。”

女人已经蹲下去，手指沿着石台底座摸索，“通向旅店锅炉房。

锅炉房下面有条暗渠，可以排到冰原外的荒河床。

管道很窄，只能爬，但铁面具的子体进不去——它的金属微粒无法通过直角的铸铁弯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