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才能冒头。"
"我们学校那些孩子，全是种子。"
"种子长好了，一样能顶天。"
办公室里没人说话。
窗外面，查账的人还在翻凭证。
手机在桌上震，郑守义的名字一闪一闪的。
我没接。
电话断了。
很快来了一条消息。
"方远，王科长跟我说了。何必呢？"
"咱们这交情，坐下来吃顿饭，什么过不去的？"
"念念的事，我在想办法了，下周一给你准信儿。"
我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
"马校长，方案我仔细看了。"
马国栋一下子站直了，两只手攥着布袋子的带子，指节发白。
"4200万，我出。"
"分三期。第一期1400万，这个礼拜到位。"
"条件是，我要全程参与设计和施工。"
"每一分钱花在什么地方，我说了算。"
"设备采购，我来找渠道。"
"师资培训，我来联系资源。"
"学生毕业了需要岗位，我来对接。"
马国栋愣在那里。
过了好几秒，他整个人开始发抖。
不是害怕的那种抖。
他转过身，用手背蹭了一下眼睛。
再转回来的时候，眼眶是红的，但在笑。
"方总，我替孩子们谢谢您。"
"不。"他又说。
"我替那些种子谢谢您。"
他走的时候，背挺得笔直。
小赵送他出去之后折回来，表情很复杂。
"方总，第一期1400万这周就拨，我们的现金流会紧。"
"而且外面那些人还在查，这个时候大笔支出……"
"按我说的办。"
"可是崇文那边，郑校长又打电话到前台了，说要约您今晚吃饭。"
我没吭声。
小赵犹豫了一下，接着说。
"还有，查账的李科长那边，说发现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去年有一批设备的采购**，开票方和实际供货方名字对不上，涉及七十多万。"
她压低了声音。
"老林说，这在行业里很常见，操作上不算违规。但要是硬抠，也能说是有问题。"
"谁举报的？"
"匿名。"
她看着我。
"老林说，能知道这种细节的，要么是公司内部的人，要么，是非常了解我们业务的人。"
我坐回椅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