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三年，我给他当了整整三年的垫脚石。
他抄我的试卷，次次考全校第一，成了老师口中百年难遇的天才，而我，是万年老二。
他拍着我的肩膀，笑着说我这辈子注定被他踩在脚下。
我没说话，只是在高考前最后一次模拟考的理综大题里，把答案故意写错了。
你们说，到了真正的高考那天，他没了我的答案，会考成什么样？
第一章
高三的最后一个学期，教室里的空气黏稠得像化不开的糖稀，混杂着汗味、书本的油墨味，还有每个人心照不宣的焦虑。
而我，林默，是这片焦虑海洋里最不起眼的一座孤岛。
或者说，是一块垫脚石。
我身边的同桌，江帆，正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转着一支价值不菲的钢笔，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是我们学校的神话，连续三年霸占年级第一的宝座，长得帅，家境好，篮球打得棒，是所有老师眼里的“天才”，是所有女生青春里的一道光。
而我，是他的影子，万年老二。
每次大考，我的分数都像被精确计算过一样，不多不少，总比他低上那么三五分。
久而久之，所有人都习惯了。
老师会在家长会上惋惜地提起我：“林默这孩子，基础扎实，就是少了点灵气，只会死读书，你看人家江帆，多聪明。”
同学们会在背后议论：“林默真是倒霉，碰上江帆这种妖孽，一辈子都出不了头了。”
就连我爸妈，也只能叹着气拍拍我的肩：“没事儿子，咱比不过天才，尽力就行。”
天才？
我看着江帆那张挂着从容微笑的脸，心里只有一片冰冷的嘲讽。
只有我知道，这个所谓的天才，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从高一第一次月考开始，他就发现了我的价值。
我的字迹工整，解题步骤清晰得像教科书，而且我有个习惯，做完选择题后，会用极小的字在题目旁边标记上选项。
江帆就坐在我的右后方，一个绝佳的窥视角度。
起初，他还只是偷偷摸摸地瞟几眼。
后来，他发现我从不告状，从不声张，胆子就越来越大。
**时，他的脚会轻轻踢我的椅子腿，一声，代表A，两声，代表*。
理综和数学的大题，他更是抄得肆无忌惮。
我成了他的专属答案库，一个会呼吸的、有温度的***。
而他，凭借着比我更强的“运气”，或者说是在选择题上多蒙对一两道的能力，总能以微弱的优势压我一头。
他享受着不属于他的荣耀，而我，默默承受着所有的轻视和误解。
我为什么不揭穿他？
高一的时候，我试过。
我把事情告诉了班主任。
班主任姓王，是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很斯文的中年男人。
他听完我的话，推了推眼镜，眉头皱了起来。
“林默同学，这种话可不能乱说。江帆的成绩一直很稳定，而且他脑子灵活，这大家有目共睹。你是不是……因为一直考不过他，所以心理有点不平衡？”
那一刻，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王老师甚至没有去调查，没有去质问江-帆，就直接给我定了性——嫉妒。
江帆的父亲是学校的校董之一，这件事，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从那天起，我明白了，在这个小小的校园里，真相有时候并不重要。
我选择了沉默。
但这沉默，不是认输，而是潜伏。
就像一条等待时机的毒蛇，在最黑暗的角落里，悄悄磨亮自己的毒牙。
三年，我等了三年。
现在，距离高考只剩下最后三十天。
这张潜伏了三年的网，终于到了收网的时刻。
“嘿，老默。”
江帆的笔尖轻轻敲了敲我的胳膊，打断了我的思绪。
他凑过来，一股淡淡的薄荷味传来，语气亲昵得像多年的好兄弟。
“下周就是最后一次模拟考了，也是咱们高考前最后一次摸底，你可得好好发挥啊。”
他顿了顿，拍了拍我的肩膀，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我的未来，可就靠你了，我的……好兄弟。”
我抬起头，迎上他那双带笑的眼睛。
那笑容里，有得意，有施舍，有高高在上的掌控感。
他把我当成什么了？
一个可以随意操控的工具？一块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