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不归

回到家后，孟朔给我盖上毯子。

转身又冲了出去。

约摸五分钟，推门进来，怀里抱着一束水仙花。

“我记得你以前最喜欢这种，不知道变没变。”

我垂眸，花瓣上还挂着水珠。

“很漂亮。”

他翘了翘唇，转身放在桌子上。

熟练地拿起扫把，安安静静地扫着地。

“今天，谢谢你。”我的声音很轻。

其实我没有恋爱。

他是在我离开季有然的第三年回来的。

很不巧，在超市遇到了。

他什么也没问，只是开始频繁地出现在我生活里。

像以前一样，润物细无声的好。

他笑了笑。

“辛愿，你应该知道我想听的不是这个。”

看着他忙碌的背影，我抿了抿唇。

“你不用这样。”

“工作忙，不用常常来照顾我。”

他挽起袖子，过来给我重新理了理头发。

“不用有心理负担，就像从前一样。”

“照顾你，只是我一个人的事。”

他的眼神真诚地有些滚烫，我怔了好久。

孟朔挑了挑眉。

“小愿，明天见。”

……

晚上，我躺在床上。

强烈的燥意让我难以入睡。

直到天微亮，我才勉强闭上眼。

次日，我是被寒意惊醒的。

却发现自己在地下室。

身下是柔软的毯子，周围摆满了各种精致的用品。

却还是抵挡不住下面生冷的凉。

“醒了？冷？”

季有然突然出现，给我加了一层厚厚的被子。

“你知不知道，这是犯法的？”我拧着眉。

他动作一顿，慢慢垂下眼。

“愿愿，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

我冷笑一声，没有回应。

“你哪里不喜欢，我都可以改。”

“想要什么，我马上去给你买回来。”

“只要你肯点头，我什么都能做到。”

我躲开他递过来的粥，再次拉开距离。

“不需要，季有然。”

他抿了抿唇，“我会让你看到诚意的。”

他给我调出了喜欢的电视剧，转身离开。

直到晚上，他风尘仆仆赶回来。

手里握着一个奖杯，忐忑地放进我手里。

“愿愿你看，我去找了评委，我给你要回来了。”

“这个奖是属于你的，我一直都知道。”

听着他颤抖的声线，和五年前的几乎重合。

那时候，他们告诉我。

他替秦云作了证。

我摩挲着这个奖杯，目光逐渐变得暗淡。

季有然终于克制不住，握住我的手。

“愿愿，我已经向评委证明了，秦云被我拉着去公开承认了。”

“我都在网上解释清楚了，是我鱼目混珠，你是清白的。”

“从前的视频，都能看见了！”

他颤抖着点开手机递给我。

五年前的旧事，再次起了轩然**。

我的视频里，终于有人可怜我。

“跳的真好看，好可惜。”

“因为一个孩子，什么都没了，值得吗？”

“有什么值不值得？女人不就是用来生孩子的？别人怎么没出事？要我说就是她命不好。”

“其实她老公也没什么错，没嫌弃她就不错了，他也是人，需要***很正常。”

……

弹幕还在狂刷，他们停留下来唏嘘，又转身离开。

从头到尾，好像都只是我一个人的错。

可二十出头的我又怎么知道，

我会因为一个孩子失去所有呢。

注意到屏幕上的攻击，季有然下意识按灭屏幕。

“愿愿，你再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地下室没有关，我看着季有然扯了扯唇。

“季有然，是还想像从前一样，把我再关一次？”

“这一次，是先抢救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