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仙王赠我神躯,我却只想躺平  |  作者:于浔冬  |  更新:2026-05-04
洞府外的人声------------------------------------------,把一枚温润的鹅卵石摆在石台上,石子沾着水痕,挨着前面六颗,排成一条短短的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最新那颗的边缘。,他从那张白玉床上醒来,头痛欲裂,以为做了个荒诞的梦;现在他不这么想了。,光线永远是那种柔和的乳白色,像是阴天里拉上了纱帘的窗户;就连洞府外的山林,也常年被浓得化不开的雾气裹着,望不见日月天光,辨不清晨昏交替。他只能靠数石子记时——每睡一次觉,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摆一颗石子。,他不止把这座洞府摸了个遍,甚至踏遍了洞府周边百丈之内的每一寸土地。,穹顶高得看不清,墙壁向远处延伸,消失在温润的光晕里;中央有一眼灵泉,泉水从玉质地面涌出,又渗入地下,循环不息。,带着一丝甜味,喝下去后浑身暖洋洋的,连饥饿感都会消失很久。,树干如玉,叶片翠绿,结着拳头大的果实;他摘了一颗尝,果皮薄得像纸,果肉清甜多汁;吃了两颗,一整天都不饿。,微微发光,他看不懂,伸手去摸,指尖传来细微的**,像是静电,又像是某种沉睡的东西被惊扰后发出的警告。,青黑色,双手才能搬动,表面刻满了细密的纹路;一只玉碗,洁白无瑕,碗壁薄得能透光;一柄石剑,比想象中沉得多,剑身粗糙,刃口却异常锋利——这一点,他早在洞府外的林子里,就已经试过了。,他扒开了洞府侧壁一处被碎石封堵的凹陷,竟在后面找到了一条仅容一人躬身通过的窄道。,等他攥着石剑、屏息走出去,才发现洞府坐落在一面千丈绝壁的脚下,四周是遮天蔽日的古木,浓白的雾气像潮水般在林间翻涌,能见度不足十步。,攥着石剑一步步往外走,每走几步,就用剑锋在树干上刻下一道清晰的标记。,雾气骤然浓得伸手不见五指,耳边传来不知名异兽低沉的嘶吼,风穿过林叶的声响都变得鬼气森森。
他猛地回头,方才刻在树干上的标记,竟像是从未存在过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连来时的方向都辨不清了。
那一瞬间,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他凭着仅存的记忆,跌跌撞撞地往回跑,不知撞断了多少枝桠,直到看见绝壁下洞府入口那一点柔和的乳白光晕,才脱力般瘫坐在地上,惊出了一身冷汗。
从那以后,他再也不敢往深处走半步,只敢在洞府周边百丈之内的范围活动;这片区域的雾气稍淡,也没有太过凶戾的异兽,直到第五天,他在林间撞见了那只“野鸡”。
那东西看着和山野里的野鸡没什么两样,却长着一身赤红色的羽毛,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一双眼瞳是亮得扎眼的金色,喙爪锋利如刀,见了他便尖啸着扑来,翅尖带起的风都刮得人脸颊生疼。
他双手攥着石剑,费了不小的力气,才借着剑锋的锋利,一剑斩下了它的头颅。
也是那一次,他彻底摸清了这柄石剑的锋锐,一剑下去,那坚逾铁甲的翎羽应声而断,断面光滑如镜,连一丝毛絮都没留下。
他试着处理了那异兽的尸身,却闻见肉里带着一股灼人的火气,怕有什么异样,终究没敢碰,只远远扔在了林子里。
除此之外,洞府里还有几块玉佩,温润光滑,上面刻着扭曲的符号,他拿起来端详片刻,看不懂,又放下。
他尝试过修炼。
洞府角落里有一堆玉简,他拿起来,上面的文字像蚯蚓一样扭曲,一个都不认识。
他盘腿坐在白玉床上,按照自己心中所想的修炼模样“引气入体”,双手放膝,掌心向上,闭上眼睛,想象气流从头顶进入,沿着脊柱下行,沉入丹田。
他坐了一下午。
除了腿麻得像被千万只蚂蚁啃噬,什么都没有。
他放弃了。
他也找过真正的出口。洞府尽头有一扇巨大的石门,是这片绝壁之下,唯一能通往未知之地的通路。他推过,石门纹丝不动;
他撞过,肩膀疼得像是裂开了,石门上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他喊过,声音在空旷中回荡,层层叠叠地传回来,像是无数个他在同时呼救;
没有回应。
林间的路走不通,这扇石门也打不开,他就像被关进了一个巨大的、看不见的囚笼里,只能缩在洞府周边这方寸之地,日复一日地数着石子,等着不知道会不会来的终结。
直到第七天。
他刚从洞府外**回来,确认周边没有异动,便坐在灵泉边,用那柄石剑削一块木片——他想做一把勺子。石剑很沉,他双手握着剑柄,一点一点削下卷曲的木屑。
木屑落在玉质地面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那是这七天里,除了风声、兽鸣和他自己的呼吸之外,唯一能让他安心的声响。
忽然,他停住了。
剑锋悬在半空,一片木屑从刃口滑落,飘到地面上。
人声。
极其微弱,像是隔着很远的水面传来,模糊,失真,但确实是人的声音;不是野兽的咆哮,不是风声的呜咽,不是他七天来跟自己说话的回声;是另一个人的声音。
一个女子的声音,带着颤抖,像是在念诵某种他听不懂的咒语。
杨渊的呼吸停了一瞬。
然后,心跳骤然加速,像是一面被重锤猛击的鼓,血液冲上耳膜,发出嗡嗡的轰鸣。
他扔下石剑,剑身砸在玉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在空旷的洞府里荡出很远。
他站起来,腿因为蹲得太久而发麻,**似的疼;他顾不上,跌跌撞撞地朝石门跑去,赤脚踩在玉质地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有人?”
他喊出声,声音嘶哑得不像话,像是一口干涸了多年的井;七天来,他跟自己说话,跟墙壁上的纹路说话,跟林间的树说话,自言自语了无数次。
但这次,是真正的,另一个活人的声音。
他扑到石门前,双手按在冰凉的玉质门板上,侧耳倾听。
更多的声音传了进来。
女子的念诵声,急促,带着某种奇异的韵律,音节古怪,却莫名地让人心悸;然后是金属碰撞的锐响,像是无数把剑在同时震颤,尖锐刺耳,密密麻麻,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空气中摩擦;接着是惊呼,惨叫,重物倒地的闷响,还有某种液体溅落的、令人牙酸的声音。
血腥味。
那味道很淡,从门缝间丝丝缕缕地钻进来,却浓郁得化不开。
杨渊的胃猛地抽搐了一下,七天来他第一次闻到这种味道,熟悉又陌生,让他想起那个雨夜,柏油路上弥漫的腥甜,还有便利店招牌在雨水中晕开的暖黄光圈。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甲在玉质门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真的……有人?”
他后退一步,看着那扇石门,七天来他用尽办法都纹丝不动的石门,此刻竟然在微微颤动。
门板上那些沉寂的纹路,从暗到明,一点点亮起,金色的光芒沿着门缝蔓延,像是被点燃的引线,又像是某种沉睡千年的机关被重新唤醒。
轰隆隆——
石门发出沉重的轰鸣,缓缓向内打开。
刺眼的光从门外涌入,不是洞府里那种柔和的乳白,也不是林间雾气里散不开的混沌天光,而是更炽烈、更鲜活的日光,带着某种凌厉的锐气。
杨渊下意识地抬手遮挡,眼睛被刺得生疼,生理性的泪水瞬间涌出,顺着脸颊滑落。
透过指缝,他看到了白玉广场。
广场很大,地面由整块的白玉铺就,温润的光泽此刻却被斑驳的血迹切割得支离破碎;那些血是暗红色的,在白玉上显得格外刺眼,有的已经干涸,有的还在缓缓流动,像是一条条细小的暗红色溪流。
广场上空,无数道剑气在纵横交错。
那些剑气是半透明的,泛着淡淡的青白色,像是一张巨大的、发光的网,将十几个人影分割包围;剑气所过之处,白玉地面被切出深深的沟壑,石屑飞溅,发出尖锐的啸鸣。
人群中央,一个白衣女子单膝跪地。
她看起来很年轻,面皮白净,此刻却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角挂着一缕鲜血,顺着下颌滴落在衣襟上,晕开一朵暗红的花。
她手中捧着一面玉盘,玉盘上的光芒正在急速黯淡,裂纹如蛛网般蔓延。
她抬起头,看向洞府的方向;与杨渊四目相对。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