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王赠我神躯，我却只想躺平

仙王赠我神躯，自己投胎去了------------------------------------------，没有地，没有光，也没有暗。，没有上下，没有前后，甚至没有“漂浮“这个概念，只有一团混沌的意识在虚无中缓慢旋转。，视野里只有模糊的轮廓，像被水晕开的墨，边缘在黑暗中缓慢溶解。；先是困惑，像一根细线缠上脚踝，然后慢慢收紧，变成绳索，变成铁链。，记忆却像握在掌心的沙子，越用力，流得越快。，手机屏幕上的时间，23:47；刺眼的车灯从右侧撕裂雨幕，轮胎在湿滑路面上发出变形的尖叫。，伞脱手而出，在雨中旋转。然后——。；出租屋里的猫，玄关处歪倒的猫粮袋，母亲上周打来的电话，PPT里还没改完的三页幻灯片。，颜色在褪去，轮廓在模糊，只剩下一些零碎的触感——雨点打在脸上的凉意，后脑勺磕在柏油路上的闷响，雨水灌进耳朵时那种奇异的、温暖的窒息。“我死了？“，没有嘴；试图挣扎，没有手脚。，像一台被拔掉了所有外接设备的电脑，CPU发出无声的尖啸。，也许是一瞬，也许是千年；一道金光撕裂虚无。，是从所有方向同时涌来，像洪水冲破堤坝，像岩浆撕裂地壳。
杨渊被卷入漩涡，旋转，坠落，撕扯。
无法反抗，甚至无法产生“反抗“的念头。
他像一片被卷入龙卷风的树叶，任由力量拖拽，冲向光的尽头。
金光尽头，一个背影。
白衣，染血。
衣摆被无形的风掀起，露出底下暗金色的内衬，上面绣着繁复的纹路，在金光中一明一灭，像某种活物的呼吸。
“终于……等到了。“
声音苍老，带着十万年风霜打磨出的疲惫，却又有一种奇异的、近乎愉悦的轻快。
杨渊停在三丈外看着那个背影，喉咙发紧，虽然他没有喉咙。
那人转身。
面皮白净，眉心一道金色竖痕已黯淡，像是熄灭的烛芯。
那双眼睛看着杨渊，不是在看一个人，是在看一个世界。瞳孔深处有星辰生灭，山河破碎，十万年光阴如走马灯般流转。
杨渊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太多东西——权谋、杀伐、孤独、以及某种深不见底的厌倦。
“你是谁？“杨渊问，声音从意识深处发出，在虚无中震荡。
“玄渊。“那人微微抬首，金色竖痕闪过最后一丝微光，“此方天地，唯一仙王。“
仙王，这个词在杨渊的意识里激起一圈涟漪，然后迅速平息。
他不修仙，不看修仙小说，连电视剧都很少看。
“仙王“对他来说，和“CEO““项目经理“没什么区别——都是某种他够不着、也不想够着的存在。
“我……我是杨渊。“他下意识报上名字，像面试时自我介绍，“写代码的，程序员；连修仙是什么都不知道。“
玄渊看着他，目光穿透他的意识，落在他记忆深处那些画面——高楼大厦，汽车，没有修炼的和平世界，凌晨还在改PPT的年轻人，便利店里24小时不灭的灯光。
“上界。“玄渊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那不是恐惧，是极致的向往，“无灾无劫的上界……原来真的存在。“
“不是上界！“杨渊急了，“那就是普通世界！普通人！没有仙，没有妖，什么都没有！我每天加班到凌晨，周末还要回消息，工资交完房租剩不下多少，连猫都养不起——“
“上界使者自谦了。“玄渊抬起右手，掌心浮现一团暗金色光芒。
那光芒不是火焰，不是雷电，是某种更加本源的东西，像是一个微缩的宇宙在掌心跳动，“这身本事就留给你了。“
“等等！“杨渊的意识剧烈波动，“我不要！我什么都不知道！“
“上界使者，“玄渊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个疲惫到极点的笑容，“本座去享福了。“
他化作一道流光，冲向杨渊记忆深处那幅现代投影。
杨渊最后看到的，是玄渊的背影消散在金光中，没有回头。
但在彻底消散前，杨渊听到了；不是告别，不是叹息，是一声极轻的、近乎愉悦的笑。
那笑声里有一种他听不懂的东西——解脱？期待？还是某种更加阴冷的、让他后脊发凉的意味？
来不及细想，意识陷入黑暗。
在黑暗彻底吞没他之前，他隐约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留在了他的意识深处。
不是玄渊的记忆，不是仙王的修为，是某种像种子一样的东西，悄无声息地埋进了他思维的土壤里。
然后，一切归于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