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靠墙的人------------------------------------------，距离大概十米，位置在左侧。。黑暗中他保持半蹲姿势，后背贴墙，面朝开口方向。怪物刚走，不确定会不会折返。任何声音都可能把它引回来。：“还活着吗？活着。”姜晚先开了口。。瘦高个摸黑走回来，在开口边缘停下，没有进来。地上光头的**还在往外渗血，血沿着地面的纹路扩散，散发出铁锈味。“那东西走远了。”瘦高个的语气比之前轻松了些，“我跟着它走了一段，它往东边去了，短时间内不会回来。”。他在心里推算瘦高个的话。怪物往东去，意味着西边暂时是安全的。但迷宫每十九分钟变化一次，这个安全窗口很短。，手脚并用地爬到开口边，朝外看了一眼。“我们走。”西装男的声音在发抖，“离开这儿。”：“急什么。安全区刚才重置了，你知道安全区在哪？”。“在你脚下。”瘦高个指了指地面，“光头死在这儿，这儿就是新的安全区。”，脸色发白。他站着的地方离光头的**不到两米。“安全区只能一个人用。”姜晚说。：“所以我没进来。你们谁想用谁用，我无所谓。”
林深从墙上直起身。怪物短时间内不会回来，安全区在光头***置，迷宫还有十九分钟才变化。这三个条件叠加，意味着这个空间是当前最安全的地方。
但他不打算待在这里。
“我出去。”林深说。
瘦高个看了他一眼：“外面黑。那东西虽然走了，不代表没有别的东西。”
“留在这里等死更蠢。”林深走向开口，经过西装男身边时停了一下，“安全区只对你一个人有效。他们俩站在外面，怪物来了，你觉得它会先吃谁？”
西装男的脸色更白了。
林深没有等他回答，走出了开口。
黑暗中，他贴着右侧的墙前进。养父教过——在陌生的封闭空间里，永远贴一面墙走，这样不会迷路。每隔十步用手指在墙上划一道标记，拐弯处做双重标记。
前方传来脚步声，不只一个人。
林深停下，身体压进墙壁的凹陷处。
三束手电光从拐角扫过来。
手电。有人带了手电进副本。
“这边有人。”拿着手电的人喊。
林深认出了那个声音。老赵。
老赵身后跟着三个人，都是之前跟他走的玩家。其中一个人的手电光束扫到林深脸上，停住。
“你怎么一个人？”老赵走过来，手电从下往上照林深的脸，明暗对比让他的表情看起来像某种审讯。
“其他人呢？”
林深没有立刻回答。他在观察老赵身后的三个人。一个年轻男人，体型偏瘦，手里拿着一把从墙上撬下来的金属棍。一个中年女人，眼神涣散，嘴唇在不停颤动。还有一个胖子，呼吸声粗重，满头是汗。
“光头死了。西装男和瘦高个在安全区。”林深的回答简洁，没有提姜晚。
老赵皱眉：“光头怎么死的？”
“被怪物杀的。”
“什么样的怪物？”
“灰白色，没有脸，三根手指，速度快。”
老赵身后的中年女人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年轻男人握紧金属棍，指节发白。
老赵沉默了几秒，手电光束在林深脸上停留。
“你为什么没死？”
林深知道这个问题不是关心，是试探。老赵在评估他是有价值的队友，还是需要清除的变量。
“因为我不是它的目标。”林深说，“它要**触发安全区重置。杀谁不重要，杀够数就行。我蹲着没动，它就去找动的人了。”
老赵盯着他看了五秒钟。
“跟我们走。”
不是邀请，是命令。
林深没有拒绝。不是因为服从，是因为跟着老赵能获得信息——他有手电，有人手，有行动路线。在迷宫的现阶段，这些比独自行动更有价值。
但他不会走前面。
“我殿后。”林深说。
老赵没有反对。
队伍重新排列。老赵打头，手电照向前方。年轻男人和中年女人走中间，胖子跟在后面。林深走在最后，与胖子保持三米距离。
队伍在迷宫中缓慢前进。每到一个拐角，老赵会停下来用手电照射三个方向，然后选择一条路。
林深注意到一个细节。老赵从不走回头路。即使前方看起来是死胡同，他也会进去探查，确认碰壁后再折返。这意味着他手里有迷宫的布局信息——要么是之前通关的经验，要么是他在这轮循环中已经探索过一部分。
但系统说迷宫每三十分钟变化一次，经验的价值很有限。
除非老赵能预测变化规律。
林深把这个怀疑压在心底。
队伍经过一个十字路口时，老赵停下来。
手电光束扫过四个方向，每个方向的墙壁上都有林深之前做的指甲划痕。
老赵蹲下，手指摸了摸那道划痕。
“有人来过这里。”老赵站起来，目光扫向身后，“谁做的标记？”
没有人回答。
林深面无表情。
“是我。”胖子突然开口，声音闷闷的，“我怕迷路，用手指划的。”
老赵看了胖子一眼，没有追问。
“往左。”老赵说。
队伍向左转。
林深经过那道划痕时，注意到老赵的手指在墙上蹭了一下——他在消除标记。
不是怕迷路。是怕别人跟着标记找到他们。
林深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一下。
这个老赵，比他想的要谨慎。但谨慎的方向错了。在这种迷宫里，最危险的不是别人跟着你，是你以为你在带路，其实你在给所有人当探路的棋子。
队伍走了大概两百米，前方出现岔路。
三条。
老赵的手电从左扫到右，三个方向都是漆黑一片，看不到尽头。
“走中间。”老赵说。
林深开口：“走右边。”
所有人都回头看他。
老赵皱眉：“理由？”
“左边的墙上有水渍，说明那边有水源。迷宫里不该有水源，除非是陷阱。中间的路面有拖拽痕迹，有什么东西被拖过去了。右边的墙面上有干涸的血迹，但血迹是喷溅状的，不是拖拽状，说明那边死过人，但没有什么东西留下来。”
林深顿了一下。
“死过人的地方暂时安全。有拖拽痕迹的地方，怪物刚走过。”
老赵沉默了五秒钟。
手电光束转向右边。
“走右边。”
林深重新回到队尾。
队伍继续前进，脚步声在狭窄的通道中回响。中年女人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胖子开始发出轻微的哼声，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前方出现一个开阔空间。
手电光束扫过去——这是一个大约五十平米的方形房间，四面墙上有八个出口，每个出口都是同样的尺寸、同样的黑暗。
老赵站在房间中央，手电转了一圈。
“八个出口，只有一个是对的。”
年轻男人握着金属棍的手在发抖：“怎么选？”
老赵没有回答。
他在等。等那个能给出答案的人开口。
林深靠在房间入口的墙壁上，没有说话。他知道老赵在等他。他也知道，如果他给出答案，他就会从“殿后的人”变成“领路的人”。
领路的人死在最前面。
“我来说。”胖子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所有人都转向他。
胖子的手电掉在地上，光束斜照着他的脸，半张脸在光里，半张脸在暗处。他的表情很奇怪——不是恐惧，是一种林深没见过的东西。
平静。而且是装出来的。
“我知道哪个出口是对的。”胖子说，“因为我走过。”
老赵的瞳孔收缩：“你走过这个迷宫？”
“不是走过。”胖子的嘴角慢慢咧开，“我设计过。”
墙壁开始移动。
不是每三十分钟一次的变化，是提前变化。
林深瞬间明白了两件事。
第一，胖子就是那个操纵迷宫的人。
第二，他们走进来的这个房间，是胖子的陷阱。
八个出口同时亮起惨白色的光。
每个出口里面都站着一个东西。
灰白色的皮肤。没有脸。三根手指。
八个。
房间入口关闭，墙壁合拢，没有退路。
老赵的手电掉在地上，光束胡乱旋转。
中年女人开始尖叫。
年轻男人举起金属棍，手在剧烈颤抖。
胖子站在原地，脸上挂着那个诡异的笑容。
“欢迎来到我的迷宫。”他说，“第二轮，开始了。”
林深从墙上直起身。怪物短时间内不会回来，安全区在光头***置，迷宫还有十九分钟才变化。这三个条件叠加，意味着这个空间是当前最安全的地方。
但他不打算待在这里。
“我出去。”林深说。
瘦高个看了他一眼：“外面黑。那东西虽然走了，不代表没有别的东西。”
“留在这里等死更蠢。”林深走向开口，经过西装男身边时停了一下，“安全区只对你一个人有效。他们俩站在外面，怪物来了，你觉得它会先吃谁？”
西装男的脸色更白了。
林深没有等他回答，走出了开口。
黑暗中，他贴着右侧的墙前进。养父教过——在陌生的封闭空间里，永远贴一面墙走，这样不会迷路。每隔十步用手指在墙上划一道标记，拐弯处做双重标记。
前方传来脚步声，不只一个人。
林深停下，身体压进墙壁的凹陷处。
三束手电光从拐角扫过来。
手电。有人带了手电进副本。
“这边有人。”拿着手电的人喊。
林深认出了那个声音。老赵。
老赵身后跟着三个人，都是之前跟他走的玩家。其中一个人的手电光束扫到林深脸上，停住。
“你怎么一个人？”老赵走过来，手电从下往上照林深的脸，明暗对比让他的表情看起来像某种审讯。
“其他人呢？”
林深没有立刻回答。他在观察老赵身后的三个人。一个年轻男人，体型偏瘦，手里拿着一把从墙上撬下来的金属棍。一个中年女人，眼神涣散，嘴唇在不停颤动。还有一个胖子，呼吸声粗重，满头是汗。
“光头死了。西装男和瘦高个在安全区。”林深的回答简洁，没有提姜晚。
老赵皱眉：“光头怎么死的？”
“被怪物杀的。”
“什么样的怪物？”
“灰白色，没有脸，三根手指，速度快。”
老赵身后的中年女人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年轻男人握紧金属棍，指节发白。
老赵沉默了几秒，手电光束在林深脸上停留。
“你为什么没死？”
林深知道这个问题不是关心，是试探。老赵在评估他是有价值的队友，还是需要清除的变量。
“因为我不是它的目标。”林深说，“它要**触发安全区重置。杀谁不重要，杀够数就行。我蹲着没动，它就去找动的人了。”
老赵盯着他看了五秒钟。
“跟我们走。”
不是邀请，是命令。
林深没有拒绝。不是因为服从，是因为跟着老赵能获得信息——他有手电，有人手，有行动路线。在迷宫的现阶段，这些比独自行动更有价值。
但他不会走前面。
“我殿后。”林深说。
老赵没有反对。
队伍重新排列。老赵打头，手电照向前方。年轻男人和中年女人走中间，胖子跟在后面。林深走在最后，与胖子保持三米距离。
队伍在迷宫中缓慢前进。每到一个拐角，老赵会停下来用手电照射三个方向，然后选择一条路。
林深注意到一个细节。老赵从不走回头路。即使前方看起来是死胡同，他也会进去探查，确认碰壁后再折返。这意味着他手里有迷宫的布局信息——要么是之前通关的经验，要么是他在这轮循环中已经探索过一部分。
但系统说迷宫每三十分钟变化一次，经验的价值很有限。
除非老赵能预测变化规律。
林深把这个怀疑压在心底。
队伍经过一个十字路口时，老赵停下来。
手电光束扫过四个方向，每个方向的墙壁上都有林深之前做的指甲划痕。
老赵蹲下，手指摸了摸那道划痕。
“有人来过这里。”老赵站起来，目光扫向身后，“谁做的标记？”
没有人回答。
林深面无表情。
“是我。”胖子突然开口，声音闷闷的，“我怕迷路，用手指划的。”
老赵看了胖子一眼，没有追问。
“往左。”老赵说。
队伍向左转。
林深经过那道划痕时，注意到老赵的手指在墙上蹭了一下——他在消除标记。
不是怕迷路。是怕别人跟着标记找到他们。
林深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一下。
这个老赵，比他想的要谨慎。但谨慎的方向错了。在这种迷宫里，最危险的不是别人跟着你，是你以为你在带路，其实你在给所有人当探路的棋子。
队伍走了大概两百米，前方出现岔路。
三条。
老赵的手电从左扫到右，三个方向都是漆黑一片，看不到尽头。
“走中间。”老赵说。
林深开口：“走右边。”
所有人都回头看他。
老赵皱眉：“理由？”
“左边的墙上有水渍，说明那边有水源。迷宫里不该有水源，除非是陷阱。中间的路面有拖拽痕迹，有什么东西被拖过去了。右边的墙面上有干涸的血迹，但血迹是喷溅状的，不是拖拽状，说明那边死过人，但没有什么东西留下来。”
林深顿了一下。
“死过人的地方暂时安全。有拖拽痕迹的地方，怪物刚走过。”
老赵沉默了五秒钟。
手电光束转向右边。
“走右边。”
林深重新回到队尾。
队伍继续前进，脚步声在狭窄的通道中回响。中年女人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胖子开始发出轻微的哼声，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前方出现一个开阔空间。
手电光束扫过去——这是一个大约五十平米的方形房间，四面墙上有八个出口，每个出口都是同样的尺寸、同样的黑暗。
老赵站在房间中央，手电转了一圈。
“八个出口，只有一个是对的。”
年轻男人握着金属棍的手在发抖：“怎么选？”
老赵没有回答。
他在等。等那个能给出答案的人开口。
林深靠在房间入口的墙壁上，没有说话。他知道老赵在等他。他也知道，如果他给出答案，他就会从“殿后的人”变成“领路的人”。
领路的人死在最前面。
“我来说。”胖子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所有人都转向他。
胖子的手电掉在地上，光束斜照着他的脸，半张脸在光里，半张脸在暗处。他的表情很奇怪——不是恐惧，是一种林深没见过的东西。
平静。而且是装出来的。
“我知道哪个出口是对的。”胖子说，“因为我走过。”
老赵的瞳孔收缩：“你走过这个迷宫？”
“不是走过。”胖子的嘴角慢慢咧开，“我设计过。”
墙壁开始移动。
不是每三十分钟一次的变化，是提前变化。
林深瞬间明白了两件事。
第一，胖子就是那个操纵迷宫的人。
第二，他们走进来的这个房间，是胖子的陷阱。
八个出口同时亮起惨白色的光。
每个出口里面都站着一个东西。
灰白色的皮肤。没有脸。三根手指。
八个。
房间入口关闭，墙壁合拢，没有退路。
老赵的手电掉在地上，光束胡乱旋转。
中年女人开始尖叫。
年轻男人举起金属棍，手在剧烈颤抖。
胖子站在原地，脸上挂着那个诡异的笑容。
“欢迎来到我的迷宫。”他说，“第二轮，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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