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七日倾覆  |  作者:意思的君临之神  |  更新:2026-05-04
蔡谨分明地感觉到——那两张纸片,正对着他。
人群里有人开始哭,有人开始在胸前画十字,有人开始低低地议论:
“这是……沈家那个女娃……”
“回来索命了……”
“当年就不该埋……”
蔡谨的脑海里,最后那根弦,彻底崩断了。
沈珞的指骨在他的口袋里,沈珞的信在他胸口贴着,沈珞的“替代品”们在那张照片上空洞地盯着镜头。
而现在,她的“替身”——那个稻草人——正穿着她的裙子,躺在一口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棺材里,被整个村子围观。
这是警告?还是邀请?还是——一个更大游戏的开始?
他退后一步,撞上了一个坚硬的身体。
他回头,看到一张沟壑纵横的、布满老年斑的脸。是一个他不认识的老头。老头浑浊的眼珠盯着他,用一种极其难懂的、仿佛从地底传来的方言说了一句话:
“你不该回来。她在等你回去。但她等的,不是你。 ”
“那她等的是谁?”
老头没有回答。他抬起一只枯柴般的手,指了指蔡谨的背后。
蔡谨猛地回头。
什么都没有。只有那条被雨水淹没的、通向村外的路。
但当他再转回来的时候,老头已经不见了。
第三章:石桥诊所
1借宿
棺材被抬走了。
确切地说,是被四个年轻后生用麻绳捆好,抬上了村里唯一的皮卡车。王婆哭嚎着拦住不让走,说这样送走会冲撞山神,会遭报应。但没人听她的。村主任老蔡头黑着脸,说这玩意儿留在村里,才是真正的报应。
皮卡发动的时候,稻草人从棺材里滑了出来,脸朝下摔在车厢里。没人去扶。
蔡谨站在人群的最外围,隔着十米,看着那片白底碎花的布料在车斗里一颠一颠地远去,渐渐被雨幕吞没。他的外套口袋里,八音盒的棱角硌着肋骨,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那截指骨在里面轻轻晃动。
天已经快黑了。回城的末班大巴早就走了。
老蔡头安排他在村委活动室对付一晚。活动室在村委会二楼,十几平米,一张折叠床,一个搪瓷脸盆,墙角堆着几箱过期的计生宣传资料。窗户没有窗帘,只有一层发黄的旧报纸糊在玻璃上,被雨水浸得半透明,透进来的光是浑浊的灰白色。
蔡谨把背包放在床头,坐下去的时候,折叠床的弹簧发出一声尖锐的**。他没有开灯。黑暗里,那些白天被肾上腺素压制住的思绪,开始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他听见楼下有人在说话。
老蔡头的声音,压得很低:“我不管你们***管不管,这事儿必须报备。棺材不是我们村的,是外面运来的。今天能运口棺材进来,明天就能……”
另一个声音打断了他:“蔡主任,不是我们不查。你说的那个……那个东西,我们去哪查?指纹?监控?你们村里有监控吗?”
“那沈家那闺女的事……”
“沈珞?那都七年了。你让我翻七年前的卷宗?”
“不是翻旧账。今天这事儿,跟她脱不了干系。王婆子说,她看见了。”
“看见什么了?”
沉默。老蔡头的声音更低了一点:“看见那稻草人,动了一下。”
一股电流般的寒意在蔡谨的后背蔓延开。他把被子裹紧。被子有股樟脑丸和霉菌混在一起的刺鼻气味。
窗外,雨还在下。雨点打在旧报纸上,发出细微的、像指甲刮擦纸张的沙沙声。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应该是后半夜,他听见门外有脚步声。很轻,像是猫走过地毯,但他确定那不是猫。因为脚步声在三楼走廊尽头停下了,就在活动室门口。
然后是翻找东西的窸窣声。
他猛地睁开眼。天花板上的吊灯没有开,但月光透进来,把窗户上的旧报纸映成一片惨白。他盯着门缝,那一道细长的、几乎看不见的黑线。
窸窣声停了。
他听见了一声叹息。轻飘飘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又像是在耳边呼出。
“阿谨……”
他想下床,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四肢像被钉在床上,每一个关节都灌满了铅。意识清醒得可怕,但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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