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七日倾覆  |  作者:意思的君临之神  |  更新:2026-05-04
了锁的铁盒子。锁已经锈死了。他找了块石头,狠狠砸下去。一下,两下,三下。铁皮凹陷变形,锁扣在第六下的时候终于崩开。
他打开盒子。
里面是几个牛皮纸信封,还有一沓照片。
信封上,都写着同一个名字:沈国良 收。沈国良,是沈珞的养父。
他打开最上面那封信,抽出信纸。不是沈珞的笔迹,是一种机械的、冷硬的印刷体,像是从旧报纸上剪下来拼在一起的:
第三次转移。样本状态稳定。可继续进行替代实验。
替代实验。这四个字,和信里写的“替代品”三个字重合在一起,组成了一记闷雷,炸得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翻开第二个信封。信纸上只有一行字:
编号十四。女。十一岁。来源:青石坪镇福利院。
福利院。沈珞就是从福利院被收养的。
十四号。这意味着,在她之前,至少还有十三个。
他的手指发抖得几乎捏不住那几张薄薄的纸。一种巨大的、冰冷的恐惧将他包裹起来。他翻开第三封信:
请于七月十七日之前,将十四号送至石桥诊所。接受第三阶段测试。
七月十七日。那是沈珞去世前一周。
他把照片倒出来。第一张,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模糊背影,站在一道铁门前。第二张,是一个房间,里面摆满了各种医疗器械,正中间,是一张铺着白布的床。
第三张——
他停住了。
照片上,是一群孩子。七八个,都穿着一样的白色罩衫,都剪着齐耳短发,都用同样的表情看着镜头——没有笑,没有哭,没有好奇,只有一片空洞的、被驯服后的茫然。
而在最左边,他看到了她。
“沈珞”。
但又不止一个。
旁边还站着两个女孩,和沈珞有着一模一样的衣服,一模一样的发型,甚至连嘴角那一丁点因为紧张而抿起的弧度,都如出一辙。
雨下得更大了,豆大的雨点穿过槐树的枝叶,砸在照片上。他看着那三张几乎完全相同的脸,一个可怕的念头像蛇一样钻进他的大脑。
沈珞说,她只是“替代品”。
她替代的,是上一个死去的“沈珞”?还是下一个要被制造出来的“沈珞”?
他真正认识的沈珞,是哪一个?
那个在他记忆里安静地笑、眼睛里有光的女孩,是真正的她,还是被实验塑造出来的、一个听话的“样本”?
这个念头带来的不是悲伤,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怖。他和她共度的那些午后,那些交换的眼神,那些隐秘的笑……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实验”?
他把照片放下,看到盒子最底下,还压着一张颜色不同的纸。是那种老式的复写纸,蓝色的。
上面用潦草的、几乎无法辨认的字迹写着:
七月十七日,她会死。不是意外。如果有人来查,它会处理。不要再去诊所。不要再联系我。它在找我们。
它。
它不是“他”,不是“她”,是“它”。
“它”是什么?
4它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传来了一声尖叫。
那声音从山脚传来,穿透雨幕,像一根被拉长到极限、然后突然崩断的琴弦。
是村子的方向。是王婆的声音。
蔡谨猛地站起来,把盒子塞进背包,拔腿往山下跑。脚下的泥路湿滑不堪,他好几次差点滑倒,但速度一点都没有减慢。
跑出后山,冲进村口,他看到小卖部门前围了一圈人。
他挤进去,看到的场景让他胃里的酸水直冲喉咙。
王婆瘫坐在门槛上,脸上是死一样的灰白色,嘴张着,却发不出声音。她的手死死指着自家堂屋的方向,手指抖得像风中的枯枝。
堂屋的正中央,停着一口棺材。
但那不是普通的棺材。棺材盖是开着的。棺材里,躺着一个稻草人。
稻草人身上,穿着一件白底碎花的裙子。
那件裙子,蔡谨认识。
七年前的那个夏天,沈珞就是穿着这样一件裙子,走出了家门,再也没有回来。
稻草人那张用粗麻布缝成的脸上,应该是眼睛的位置,被贴了两张黑色的圆形纸片。现在正是傍晚,光线暗淡,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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