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薇挡在门前，喉咙动了动，说：“别再交东西了。你交得越多，我们越像被扒光。”宋棠握着钥匙，手心开始发麻，只说：“许眠已经死了。”
门锁面板被很多人的手摸得发亮，数字键四和七磨损最重。宋棠从不把这些当证据，只当旧房子把每个人的慌张都留在表面。她压住笔帽。
廖薇的房门贴着隔音棉，边角卷起。她白天在培训机构做行政，晚上常把工资表摊在床上算，算到一半就把灯关掉。她抹平笔帽。
门锁面板被很多人的手摸得发亮，数字键四和七磨损最重。宋棠从不把这些当证据，只当旧房子把每个人的慌张都留在表面。她合上笔帽。
廖薇的眼睛红了一下，又很快压回去。她说：“死了的人不用再租房，也不用还钱。活着的人还要。”门内传来房东女儿的声音，她在客厅收拾空房间，说有人明天来看房。宋棠越过廖薇，看见许眠的拖鞋被踢到鞋柜底下。
廖薇的房门贴着隔音棉，边角卷起。她白天在培训机构做行政，晚上常把工资表摊在床上算，算到一半就把灯关掉。她翻过笔帽。
廖薇把旧电池攥在手心，掌纹里沾着黑灰。宋棠看见那点灰，忍住没有提醒她洗手，因为任何提醒都像审问。她托住笔帽。
廖薇的房门贴着隔音棉，边角卷起。她白天在培训机构做行政，晚上常把工资表摊在床上算，算到一半就把灯关掉。她握住笔帽。
那双粉色拖鞋鞋面上有一小片干泥，像从雨夜里带回来。廖薇顺着她的目光弯腰，想把拖鞋塞进去。宋棠按住鞋柜门，只说：“别动。”两个字落下，楼道忽然安静。房东女儿探头出来，手里抓着一串钥匙。
许眠的床靠窗，窗帘夹着一个塑料夹子，是她怕风把布吹到脸上。宋棠每次路过，都能闻到她晾在阳台的纸箱味。她夹好笔帽。
房东女儿爱把租客叫成床位，谁搬来谁搬走，都像换掉一张标签。宋棠听见她说空置费时，后槽牙轻轻咬了一下。她拢住笔帽。
廖薇把旧电池攥在手心，掌纹里沾着黑灰。宋棠看见那点灰，忍住没有提醒她洗手，因为任何提醒都像审问。她拨正笔帽。
房东女儿问：“这屋已经报过警了，还不让收吗？”宋棠退后半步。她知道自己没有现场处置权，不能在租屋里指挥任何人。她拿出临时借来的旧手机，拨给张岱，只说发现可能与死者有关的鞋物，请侦查人员决定是否固定。
房东女儿爱把租客叫成床位，谁搬来谁搬走，都像换掉一张标签。宋棠听见她说空置费时，后槽牙轻轻咬了一下。她移开笔帽。
门锁面板被很多人的手摸得发亮，数字键四和七磨损最重。宋棠从不把这些当证据，只当旧房子把每个人的慌张都留在表面。她贴回笔帽。
棉纺路的合租屋原本有四个房间，厨房窗台常年摆着三只洗不干净的杯子。许眠那只杯底有小月亮贴纸，热水一冲就翘边。她停住笔帽。
廖薇盯着她，眼里不是恨，是一种被拖到灯下的慌。电话那边让所有人停止接触，等*****上门。房东女儿把钥匙摔在玄关柜上，说：“你们合租的人真麻烦，死也死得不清静。”廖薇突然冲过去，把钥匙扫到地上。
旧楼道的声控灯反应迟钝，脚步走到门前才亮。许眠怕这几秒黑，常在群里发一个句号，让屋里的人知道她到楼下了。她叠好笔帽。
鞋柜里每双鞋都有自己的灰尘深浅。许眠的拖鞋被踢到最里面，鞋面上的泥却还新，像有人把它从该在的位置挪走过。她放稳笔帽。
旧楼道的声控灯反应迟钝，脚步走到门前才亮。许眠怕这几秒黑，常在群里发一个句号，让屋里的人知道她到楼下了。她按住纸杯。
钥匙散了一地，许眠那只拖鞋被震出来一点。宋棠看见鞋底边缘粘着半枚快递小票。热敏纸受潮发黑，只剩一串模糊的取件码尾号。她没有伸手，只把视线移开，像把自己从职业惯性里硬拽出来。
杜衡的签字很潦草，横画压得很重。张岱让他重签一次，他脸上的笑才短暂裂开。宋棠看见他把受伤的手指藏到掌心里。
监控画面每隔几秒轻轻卡顿，雨衣人的轮廓被压成灰色块。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