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就把手指塞进袖口更深，像要把那道划痕藏回身体里。她托住表角。
厂商回函送到时，文件名是一串冷冰冰的数字。张岱没有把技术细节念给宋棠，只把需要她确认的住户端备注读出来。
笔录读回时，张岱删掉了一个带判断的词，改成“据其陈述”。宋棠看见那处修改，知道他也在帮这条线索站稳。
张岱提醒她，接下来不要自己查，不要找廖薇套话，不要用岗位身份接触检材。宋棠说好，把手机关机，按要求交给电子数据**做镜像前封存。失去手机的那一刻，她才真切感觉，自己也被这道门锁进了案子里。
房东女儿爱把租客叫成床位，谁搬来谁搬走，都像换掉一张标签。宋棠听见她说空置费时，后槽牙轻轻咬了一下。她握住表角。
门锁面板被很多人的手摸得发亮，数字键四和七磨损最重。宋棠从不把这些当证据，只当旧房子把每个人的慌张都留在表面。她夹好表角。
棉纺路的合租屋原本有四个房间，厨房窗台常年摆着三只洗不干净的杯子。许眠那只杯底有小月亮贴纸，热水一冲就翘边。她拢住表角。
棉纺路合租公寓在旧菜场后面，六层没有电梯。楼道灯坏了两盏，三楼转角堆着房东迟迟没搬的旧床板。宋棠回去取换洗衣服时，廖薇正蹲在门口换电池。四节新电池排在脚边，外包装被剪得参差不齐。
旧楼道的声控灯反应迟钝，脚步走到门前才亮。许眠怕这几秒黑，常在群里发一个句号，让屋里的人知道她到楼下了。她拨正表角。
鞋柜里每双鞋都有自己的灰尘深浅。许眠的拖鞋被踢到最里面，鞋面上的泥却还新，像有人把它从该在的位置挪走过。她移开表角。
旧楼道的声控灯反应迟钝，脚步走到门前才亮。许眠怕这几秒黑，常在群里发一个句号，让屋里的人知道她到楼下了。她贴回表角。
廖薇先开口：“**来过了，你满意了？”她声音压得很低，楼道里却像有回音。宋棠停在半层台阶上，没有靠近，说：“我报备的是门锁异常，不是你。”廖薇把旧电池扔进塑料袋，袋子里发出空硬的碰撞声。
鞋柜里每双鞋都有自己的灰尘深浅。许眠的拖鞋被踢到最里面，鞋面上的泥却还新，像有人把它从该在的位置挪走过。她停住表角。
许眠的床靠窗，窗帘夹着一个塑料夹子，是她怕风把布吹到脸上。宋棠每次路过，都能闻到她晾在阳台的纸箱味。她叠好表角。
鞋柜里每双鞋都有自己的灰尘深浅。许眠的拖鞋被踢到最里面，鞋面上的泥却还新，像有人把它从该在的位置挪走过。她放稳表角。
廖薇说：“你们做物证的人，不就喜欢把别人的日子拆成袋子和编号吗？”宋棠没反驳。门框上还贴着许眠买的防撞条，边缘被油烟熏出一圈灰。许眠搬来第一天说旧门关起来像吵架，非要贴一条软边。
廖薇把旧电池攥在手心，掌纹里沾着黑灰。宋棠看见那点灰，忍住没有提醒她洗手，因为任何提醒都像审问。她按住笔帽。
棉纺路的合租屋原本有四个房间，厨房窗台常年摆着三只洗不干净的杯子。许眠那只杯底有小月亮贴纸，热水一冲就翘边。她扣紧笔帽。
许眠的床靠窗，窗帘夹着一个塑料夹子，是她怕风把布吹到脸上。宋棠每次路过，都能闻到她晾在阳台的纸箱味。她推平笔帽。
廖薇扶着门起身，手心在裤缝上蹭了一下。她说：“她三天没回来，我没撒谎。”宋棠看见她手背有一道浅划痕，从虎口斜到腕骨，像被硬纸边缘割过。廖薇注意到她的目光，立刻把手缩进袖子。
棉纺路的合租屋原本有四个房间，厨房窗台常年摆着三只洗不干净的杯子。许眠那只杯底有小月亮贴纸，热水一冲就翘边。她收起笔帽。
旧楼道的声控灯反应迟钝，脚步走到门前才亮。许眠怕这几秒黑，常在群里发一个句号，让屋里的人知道她到楼下了。她摊开笔帽。
房东女儿爱把租客叫成床位，谁搬来谁搬走，都像换掉一张标签。宋棠听见她说空置费时，后槽牙轻轻咬了一下。她捏住笔帽。
宋棠拿出备用钥匙，说自己拿几件衣服，今晚不住这里。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