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团。滨海市最大的投资机构之一，管理资产规模超过八百亿。
创始人兼实际控制人，代号"九先生"。
就是他。
"定下来了？"季淮安问。
"差不多。"宋知意拿起桌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对方副总很满意，说会报给九先生审批。这个项目要是成了，宋氏今年的融资缺口就补上了。"
季淮安点了点头。
他已经驳回了。
昨晚一点五十三分。
"所以你没接我电话，是因为在跟瀚辰谈？"他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宋知意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他很熟悉的东西——不耐烦。
"季淮安，你也是成年人了。喝多了打个车，这点事需要我来处理？"
"我打不到车。"
"那走回来。"
季淮安沉默了几秒。
"我确实走回来的。"
宋知意没说话，端着水杯往楼上走。走了两步，停下来，没回头："下午家里有客人，你把客厅收拾一下。"
脚步声上了楼梯，卧室门关上，落锁。
季淮安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她喝剩的半杯水。
他低下头，笑了一声。
口袋里那个黑色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掏出来，是许铮的消息：
许铮：审批已驳回。宋氏那边的负责人打了八个电话过来问原因，我说九先生没给理由。
许铮：老板，您确定吗？这笔合作确实有利润空间。
季淮安打字：
季淮安：确定。另外，安排个律师，我下午要用。
许铮：什么方向的律师？
季淮安：婚姻法。
发完这条消息，季淮安站起来，把沙发上的被子叠好，毯子折整齐，茶几擦干净，垃圾收进袋子。
三年的习惯，动作熟练得让人心酸。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他住了三年的客厅——宋父的罗汉松盆景在窗台上，宋知意的商业周刊摞在角落，宋知瑶的薯片碎屑还卡在沙发缝里。
没有一样东西属于他。
连那条搭在椅背上的围裙都是宋母让他用的。
季淮安把围裙取下来，叠好，放在茶几上。
然后拿起手机，拨了宋知意的号。
这次，响了两声就接了。
"又怎么了？"电话那头的声音透着困意和烦躁。
"晚饭的时候，我有话说。"
"什么话？"
"当面说。"
他挂了电话。
——
傍晚六点，宋家的餐桌上摆了四菜一汤。
季淮安做的。
宋德明坐在主位，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端着茶杯慢慢喝。宋母坐在他旁边，正给宋知瑶夹菜。宋知瑶今年二十三岁，刚毕业，在宋氏挂了个闲职，一天到晚不是在追剧就是在**。
宋知意坐在对面，补了个妆，看起来精神好了一些，正在看手机。
季淮安最后一个坐下来。
宋知瑶先开了口："**，今天的排骨盐放多了。"
"嗯。"
"而且汤有点凉了。"
"嗯。"
"你怎么老嗯嗯啊，跟你说话呢。"宋知瑶撇嘴。
季淮安放下筷子。
"我有件事，想跟大家说一下。"
宋德明头都没抬："说。"
"我要跟知意离婚。"
筷子落在桌上的声音。
是宋知瑶的。
她瞪大了眼睛，嘴里还**半块排骨。
宋母的手停在半空，一双筷子夹着一片青菜，悬在那里。
宋德明终于抬了头，看向季淮安。
而宋知意——
她放下手机，抬起眼，看了季淮安一眼。
那个眼神很复杂。有意外，有疑惑，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然后她说了一个字：
"哦。"
全场安静了三秒。
宋知瑶第一个反应过来："**，你认真的啊？"
"认真的。"
宋德明把茶杯放下，发出一声清脆的磕碰声。他打量了季淮安两秒，开口了：
"行。"
一个字。没有多余的废话。
宋母犹豫了一下："老宋，这事是不是该商量商量……"
"有什么好商量的？"宋德明夹了口菜，慢条斯理地嚼，"他要走，就走。当初收留他是看在他可怜，三年了，也算仁至义尽。"
季淮安筷子都没动。
"房子是我们宋家的，车也是宋氏的名。"宋德明的目光平静，像在处理一桩普通的商业事务，"你带**的私人物品就行，别的就不用想了。"
"好。"
"协议我让律师拟，财产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