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职后的上门代喂日记四

，是力气，是那种撑着你站着、走着、活着的基础动力。
他找了一把椅子，坐下来。
椅子在走廊里，检查室外面。隔着玻璃，他能看到多多躺在检查台上，前腿上扎着针，鼻子上面罩着氧气面罩。它的眼睛闭着，胸腹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林野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双手撑着膝盖，低着头。
手机一直在响。
"多多妈妈"连发了十几条消息，从语音到文字，从文字到语音，语序混乱，有些话重复了三四遍。他没有一条条看，只是扫了几眼***："怎么到了""医生说什么了""严重吗""要不要手术""我明天最早一班飞机回去""林野你在吗""求你回我一下"。
他在"林野你在吗"那条消息下面回了两个字：
"在。"
然后他关掉了屏幕。
走廊里很安静。急诊区只有他们这一单，其他诊室都暗着灯。头顶的日光灯管发出很轻的"嗡"声，像一只看不见的蜜蜂在天花板里转圈。
林野把后脑勺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想多多会不会死。
不是不敢想，是他不允许自己往那个方向想。如果想了，他就会慌。慌了就会乱。乱了就会做出错误的判断。现在他不能乱，他是这里唯一能做判断的人——主人不在，医生在忙，护士在操作。他需要在签字、缴费、沟通这些事情上保持清醒。
所以他把所有跟"如果"有关的念头都关掉了。
只做眼前的事。
抽血——签字。
*超——签字。
输液——签字。
缴费——扫码。
手机屏幕上弹出一串扣款提醒。他看了一眼数字，没有算这笔钱能不能从代喂费里抵扣。不是不在意钱，是现在不在意的优先级排不到钱上面。
做完这些，他又坐回了走廊的椅子上。
这次他没有闭眼。他盯着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看着灯管两端微微发黑的接口，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很荒唐的念头——
他现在的状态，像极了大厂里赶项目死线的那几个月。
只不过那时候是"改图标、改排版、改配色"，现在是"签字、缴费、等结果"。对象从Fi***画布变成了不锈钢检查台。焦虑的来源从"甲方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