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被剪成短视频，转发破百万。
有人说她清醒，有人说她体面，也有人翻出她过去三年的低谷，重新审视那些被黑热搜覆盖的细节。
与此同时，几家营销号突然删帖道歉，曾经带头造谣她片场耍大牌的狗仔账号被律师函点名。沈清晚看着手机里的新闻，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荒唐。
太快了。
像有人早就准备好证据，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放出来。
她找周姐问：“这些公关是谁做的？”
周姐支支吾吾：“公司法务那边牵头吧。”
“顾念汐？”
周姐没说话。
沉默就是答案。
沈清晚把手机反扣在桌上，胸口像堵了一团潮湿的棉花。
她讨厌顾念汐。
可她更讨厌自己因为顾念汐的每一次靠近、每一次保护，又开始动摇。
第二次录制是在一座老城区。节目组设置任务，让嘉宾分组寻找当地老店，完成一组“心动回忆”拍摄。沈清晚抽到的搭档是当红歌手林知遥，年轻、热情，镜头感强，对她也很照顾。
两人在巷子里拍摄时，围观群众越来越多。
沈清晚正配合节目组采访，忽然听见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声：“沈清晚！你还我姐姐！”
她回头，只看见一道影子冲破安保，手里亮了一下。
刀。
所有声音在那一刻被拉长。
小夏尖叫，摄影师后退，林知遥下意识挡在她前面，却被人群挤开。那人冲得太快，眼底全是偏执和恨意。
“都是因为你！我姐姐才会被网暴到抑郁！”
沈清晚僵在原地。
那一瞬间，她不是不能躲，而是身体像被三年前无数黑暗记忆钉住了。
她见过太多陌生人的恶意，隔着屏幕的、藏在评论里的、写在匿名信上的。可当恶意真的握着刀冲到她面前，她才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坚强。
刀尖逼近的刹那，一道身影从侧面扑过来。
顾念汐。
她几乎是用身体撞开沈清晚。
刀刃划过她的手臂，鲜血瞬间染红白色衬衫。顾念汐闷哼一声，却没有松手，反而把沈清晚护进怀里，转身用背挡住混乱的人群。
安保终于扑上来，现场一片失控。
沈清晚听见自己声音发抖：“顾念汐！”
顾念汐低头看她，脸色已经白得吓人，却先问：“有没有伤到你？”
沈清晚眼泪一下子掉下来。
“你疯了吗？”她抓住顾念汐的手臂，指尖全是血，“谁让你冲过来的？谁让你替我挡的？”
顾念汐还想说什么，身体却晃了一下。
沈清晚扶住她，声音几乎碎了：“救护车！叫救护车啊！”
去医院的路上，沈清晚死死按住顾念汐的伤口。
血从她指缝里渗出来，热得烫人。顾念汐靠在座椅上，额角沁着冷汗，却还抬手想替她擦眼泪。
沈清晚一把拍开她的手。
“别动。”
顾念汐低声：“别哭。”
沈清晚更崩溃了：“你闭嘴。”
顾念汐真的闭嘴了。
过了一会儿，她又很轻地说：“清晚，对不起。”
沈清晚按着伤口的手一颤。
救护车警笛尖锐，窗外街景飞速倒退。沈清晚低头看着顾念汐，突然发现她们之间的三年好像从来没有过去。
顾念汐还是那个会在危险来临时，第一反应把她护在身后的人。
而沈清晚也还是那个只要看见她受伤，就会疼到忘记恨她的人。
四、三年前的裂缝
顾念汐伤得不算致命，但刀口很深，缝了十二针。
医生处理伤口时，沈清晚站在门外，指甲掐进掌心。周姐赶来，带着团队处理舆情。节目组吓得不轻，导演亲自道歉，警方也很快介入。
那个袭击者的姐姐曾经是沈清晚同剧组的配角，因为戏份删减和粉圈造谣患上抑郁。有人在网上长期散播“沈清晚打压新人”的谣言，把一场复杂的行业事故简化成对她的仇恨。
沈清晚听完，只觉得荒唐又疲惫。
她没有害过任何人。
可这几年，她总被推到风口浪尖，成了别人情绪和利益的出口。
病房门开了。
护士说：“可以进去，但病人需要休息。”
沈清晚走进去时，顾念汐正靠在床头，右臂包着厚厚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