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名字叫《心跳错位》，主打成年人暧昧推拉。节目组财大气粗，包下一整座海边别墅，嘉宾有演员、歌手、设计师、企业家，光是先导片阵容就冲上热搜。
沈清晚进组那天，雨终于停了。
海边风大，她穿着白衬衫和浅色长裤，头发随意挽起，清冷又松弛。镜头一怼过来，她立刻切换成营业状态，微微一笑，弹幕瞬间炸了。
姐姐杀我！
沈清晚终于上综艺了！这张脸不多拍几部剧是内娱损失。
听说她新老板砸了好多资源捧她转型？
沈清晚看不到弹幕，但她知道。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的事业像一栋漂亮却摇摇欲坠的楼。外表光鲜，里面早被人动过承重墙。三年前开始，她接连丢掉几个大**，合作方临时撤资，代言官宣前夜突然换人，片场事故被人恶意引导成耍大牌。
她以为是自己不够幸运。
后来她以为，是顾念汐离开后，她连运气也一并丢了。
节目录制第一天，嘉宾互选搭档。导演组为了话题，设置了一个“匿名心动卡”环节。每位嘉宾写下一句想对未来搭档说的话，再由别人抽取。
沈清晚抽到一张卡。
上面只有一句话：
“别怕镜头，我会在镜头外看着你。”
字迹清秀，笔锋很稳。
沈清晚手指一顿。
她认得这字。
顾念汐的字。
从前她们住在一起时，冰箱贴上总有顾念汐留下的便签。早上七点的豆浆，晚上十点的热牛奶，生理期提前备好的止痛药，拍夜戏回家时保温桶里一碗不咸不淡的粥。
顾念汐很少说爱，但她把爱藏在所有琐碎里。
后来，她也把离开藏得干干净净。
录制结束后，沈清晚回到休息室，果然看见顾念汐站在窗边打电话。
女人侧脸被暮色描出冷白的轮廓，声音压得很低：“热搜可以放，但不要让恶评发酵。她这期表现很好，重点推她对职业的理解，不要炒私人感情。”
沈清晚推门的手停在半空。
顾念汐听见动静，回过头，看到她后很快挂断电话。
“录完了？”
沈清晚走进去，反手关门。
“顾总挺忙。”她把那张卡拍在桌上，“一边强迫前任上恋综，一边在幕后写这种暧昧台词。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
顾念汐看了一眼卡片，沉默片刻：“那张不是给你的。”
沈清晚胸口一刺。
“哦。”她笑得更冷，“那是给谁的？节目里哪个漂亮妹妹？”
“不是那个意思。”
“你除了这句，还会说什么？”
顾念汐垂下眼。
沈清晚最恨她这副样子。
好像全世界的苦都可以一个人咽下去，好像她沈清晚永远不配知道真相，只配被安排、被推开、被保护，然后在无知里痛得死去活来。
“顾念汐，你知道我最恶心你什么吗？”
顾念汐抬眼。
沈清晚盯着她，一字一句道：“你永远用一副为我好的样子，做最伤我的事。”
顾念汐脸色白了一点。
“沈清晚。”
“别叫我。”
沈清晚抓起桌上的水杯，手因为情绪发抖，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一声。
她说：“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年相信你爱过我。”
顾念汐的呼吸骤然停住。
许久，她轻声说：“我爱过。”
沈清晚愣住。
顾念汐看着她，眼底像藏着一场迟来的雪崩。
“我一直爱。”
沈清晚的心跳失控了一秒。
可下一秒，她强行把那点软弱掐灭。
“太晚了。”
她转身离开。
门外走廊灯光明亮，工作人员来来往往，没人看出沈清晚眼眶已经红了。她靠在拐角墙边，仰头深吸了一口气。
这世界上最**的不是不爱。
是你明明知道那个人伤你最深，却还是会因为她一句“我一直爱”，疼得溃不成军。
三、暗处的手
恋综播出第一期后，沈清晚的口碑果然回暖。
她没有刻意卖惨，也没有强行营业，只是在谈及演员职业时，说了一句：“观众愿意相信角色，是演员最大的荣幸。至于演员本人，能被误解，也能被忘记，这都是工作的一部分。”
那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