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万古守护:我家真的无敌  |  作者:番茄tato  |  更新:2026-05-04
灵兽园------------------------------------------,思过崖上的月光便薄了一层。凌策盘膝坐在崖顶那片巴掌大的平地上,吐纳渐渐平稳。他体内的真元散在经脉和血肉里,像是失了河道的水,四处漫溢。元婴期的修士本该有丹田作为容器,但他的丹田被一掌震碎之后,那一处只余下一团混沌的、尚未成形的真元漩涡,在缓慢地旋转。。不是一天两天,是经年累月的**工夫。但他等得起。崖顶有天上的灵气可以吸纳,有四处漏风的石壁可以遮掩,有一条被铁链锁了不知多少年的老蛟替他守着。。,起先是零星的几声,后来便密了起来。凌策没有睁眼,但老蛟替他看得很清楚——远处山坳里亮起了灯,先是几盏,然后成片,游龙似的在山道上游动,是值夜的弟子被惊动了。“你那同门小丫头,往兽栏西边跑了。”蛟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散凌策好不容易聚起来的那一缕真元,“腿上有伤,跑不快。”,但没有睁眼。“兽栏的门开了。五阶的石甲犀出来了。它在嗅。”蛟顿了顿,“它往西边去了。”。一圈无形的波纹从凌策体内漾出,身周的石屑和枯草被推出去寸许。蛟的竖瞳缩了一下,铁链发出低沉的碰撞声。。,是失血过多之后的苍白。但眼睛很亮,不是那种激动的亮,是一种接近冰冷的专注。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腕上被寒铁钉穿透的血洞,现在已经结成了一层淡红色的薄膜,里面的新肉正在疯长。“元婴初期。真元散而不凝。道基未筑。”蛟把目光移开,“你现在的状态,打得过五阶妖兽?打不过。那你下去送死?”。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一片碎石。思过崖的碎石都是泣血岩,青灰色里夹着暗红色的纹路,像是凝固的血丝。他把石片握在掌心,五指收拢。。不是凝聚,是硬灌。散在经脉里的真元被他强行逼入石片,石头承受不住,发出细微的碎裂声。但他还在往里灌,灌到石片的每一个孔隙都被真元填满,灌到青灰色的石头开始泛白。
蛟不说话了。
它看得懂这是在干什么。任何一个修行过的人都看得懂。这不是炼器,这是最野蛮的办法——把一件凡物强行淬炼到能承受真元为止。优点是快。缺点是十次里有九次会碎。剩下的那一次,也只能用一回。
石片越来越白。白到了极致,忽然收敛,变回了青灰色。但这一次的青灰色里,暗红色的纹路消失了。凌策摊开手,掌心躺着一片巴掌大的石刃,边缘很薄,薄到月光能透过刃口,映出一线银白。
“能用一次。”蛟说。
“够用了。”
凌策抬脚往下走。**的脚踩在石阶上,没有声音。不是刻意放轻了脚步,是真元在他足底凝成了一层极薄的气垫,隔绝了脚步声。元婴期的修士都能做到这一点,但凌策做得更安静。他的真元流动方式不是从师父那里学的,是从那座封印里渗出来的。那是混沌神族的本能,就像鱼生来会游水,鸟生来会振翅。
走到一半,他停了。
“蛟。”
“嗯?”
“你叫什么?”
沉默了很久。蛟的竖瞳缓慢地眨了一下,眼帘划过眼球表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苍鳞。”
“真名?”
“不是。真名太长。说完了天就该亮了。”
“苍鳞。”凌策重复了一遍,像是在记住这个声音的形状,“她们如果先到崖顶——”
“那就看她们有没有本事上来。”
竖瞳里映着月光,冷而安定。
凌策没有再说话。他转身往下走,石阶很快淹没了他单薄的背影。
灵兽园在天玄宗西麓,和思过崖隔着一道山脊。凌策没有走山道。山道上有值夜的弟子打着灯龙来回巡视,他现在的状态不宜露面。他从山脊上翻过去,贴着石壁走,脚下是松动的碎石和枯死的藤蔓。
灵兽园的围墙是青石砌的,高约三丈,墙上嵌着**妖兽的符咒铜钉。此时围墙北段破了一个豁口,豁口边缘的石头上留着几道深深的爪痕,深到能看见石头内部白色的岩心。爪痕是从里往外扒的,豁口处还挂着一小绺灰白色的兽毛。
凌策蹲下来,捡起那绺兽毛。毛很粗,硬得像是钢针,根部带着一块扯下来的皮肉。是铁背猿。灵兽园里最狡猾的一种妖兽,群居,会配合围猎。
他把兽毛扔了,抬脚从豁口跨进去。
灵兽园内一片狼藉。兽栏的木栅被撞断了好几排,地上全是翻起的泥土和碎裂的瓦罐,空气里弥漫着妖兽留下的腥臊气味,还有另一种气味——血腥。人血。很新鲜,风还没把它完全吹散。
凌策顺着血气走。
他的脚步很轻,轻到踩在碎石上也不会发出声响。但兽栏深处,有什么东西显然注意到了他。黑暗中亮起好几对眼睛,有赤红的,有暗黄的,有的是幽蓝色。它们藏在倒塌的兽栏后面,藏在假山石的阴影里,藏在灵草园一人多高的枯草丛中。
他停步。
那些眼睛也在看他。然后,最亮的那一双灭了下去。像是认出了什么东西,又像是不打算掺和这趟浑水。接着是第二双,第三双。数息之间,黑暗中只余下一双赤红色的眼睛还在亮着。
那是一头石甲犀。
五阶妖兽。体长超过两丈,全身披着一层灰白色的骨质甲壳,像是把整座石山穿在了身上。它的角不是普通的犀角,是一根从鼻骨上突出来的石笋,黑黝黝的,根部比凌策的大腿还粗。它站在坍塌的兽栏中央,脚边倒着几个碎裂的食槽,粗重的呼吸从鼻孔里喷出来,吹得地上的砂石簌簌滚动。
石甲犀的对面,山壁下,蜷着一个人。
灰色的粗布衣衫,头发完全散开了,一只鞋子跑丢了,**的脚踝上有一道还在渗血的抓痕。苏浅韵蹲在山壁下最窄的角落里,手里攥着一柄断掉的短剑,剑刃上沾着血,但不知道是不是她自己的。她的呼吸很急,胸膛剧烈起伏,但她的眼睛没乱。她盯着石甲犀的一举一动,身子微微侧着,把后背紧紧贴在山壁上,不给背后留任何空当。
石甲犀低吼一声,前蹄在地上刨了三下。
然后它冲了过去。
两丈多长的身躯跑起来的时候,地面在震。每一步都踩出一个碗口大的坑,泥土混着碎石子向两边溅开。
苏浅韵没有闭眼。她把断剑举到身前,剑尖对准了犀牛唯一没有骨甲覆盖的地方——眼睛。
石甲犀低下了头。它的角像一柄攻城锤,笔直地对准了苏浅韵的胸口。两者之间的距离,两息之内就会被碾碎。
然后一道极细的白光从侧面飞进来。
白光撞在石甲犀的右前腿上,发出很轻的声响,像是瓷器碰了一下石头。然后石甲犀的右前腿就跪了下去。不是它想跪,是那片巴掌大的石刃从它的膝关节侧面切了进去。石刃承受不住撞击的力量,在切入的瞬间就碎了,但它已经撕开了骨甲的缝隙,切断了腿弯处最粗的那条筋。
石甲犀轰然侧倒。庞大的身躯砸在地上,震起一片尘土。它还想站起来,但右前腿已经使不上力了,只能在泥地里不停地蹬刨,翻起一堆一堆的湿土。
苏浅韵呆住了。
尘土渐渐落定。月光下,一个身影踩着碎石走过来。衣衫破烂,赤着双脚,手腕和脚踝上还留着血肉模糊的窟窿,像是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
“凌——”
凌策伸出一只手,打断了她的话。他走到石甲犀面前,那头巨兽正挣扎着昂起头,独角的尖端离他的胸口不到一尺。它喷出的鼻息吹动着凌策破烂的衣襟,眼睛里有痛苦,有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巨大的困惑。它不明白一个看起来弱成这样的小东西,为什么会有那样的力量。
凌策弯下腰,把手按在石甲犀的额头上。不是角,是角根和头骨连接的那一小块凹陷。他的手很轻,像是把一片叶子放在石头上。
石甲犀停了挣扎。它的鼻息渐渐平稳,眼睛里那层混浊的怒意开始消退,露出一丝很纯粹的、属于野兽的茫然。然后它把头低了下去。鼻尖触到泥土,发出一声低沉的**,像是在求饶。
“它不是在求饶。”
苏浅韵身后,一个老者缓步走出来,须发皆白,体态佝偻,穿着灵兽园管事的灰袍子。他不知什么时候来的,也许是灵兽**的时候就来了,也许一直都在。他看着凌策按在石甲犀额头上的那只手,眼光很平静,但眼角细微的颤动出卖了他的心惊。
“它是在谢你。”老者说,“石甲犀的腿筋断了,这辈子废了。但它还是能谢谢你没有戳它的眼。”
凌策把手收回来。石甲犀安静地伏在地上,不再动弹。
苏浅韵这才回过神来。她扔掉断剑,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凌策面前:“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被钉在——你的手——”
她抓起凌策的手腕,翻过来看。掌心有碎石划破的细碎伤口,但几个小时前穿透手腕的那个血洞,现在已经只剩一圈淡红色的疤。
苏浅韵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她看着凌策,眼睛里有一种很复杂的表情。
“你不是废了。”
“嗯。”
“你的修为——”
“元婴。”
她张着嘴,合上,又张开。
灵兽园的角落里,值夜弟子们的喊声越飘越远。他们去追那些跑出北墙的妖兽了,暂时还没有人注意到兽栏这边。老者咳嗽了一声,嗓音像是风干的树叶在搓动:“小兄弟,你是哪一峰的弟子?”
凌策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越过老者,越过石甲犀,越过倒塌的兽栏和翻起的泥土,落在灵兽园最深处的围墙上。
苏浅韵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什么都没有。围墙还是围墙,只是墙根处爬满了藤蔓,藤蔓太密了,密得不像是自然长出来的,倒像是在遮掩什么。
“那堵墙后面是什么?”
凌策问。
老者沉默了片刻。风从豁口灌进来,吹动着他的白须。
“仓库。囤积灵兽口粮的地方。”
“发霉的口粮,不会有灵气波动。”
老者的白须不飘了。不是风停了,是他捏住了自己的胡须。
“小兄弟,你是哪个峰的?”
凌策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
他转头看向苏浅韵,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脚踝上的伤。抓痕不深,血已经止了,但伤口周围的皮肤泛着一层不正常的青黑色。铁背猿的爪子上通常涂着自己的粪便,被它抓破的伤口如果不及时清理,会烂到见骨。
“走吧。”凌策说,“先给你清创。”
苏浅韵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踝,又抬头看了看那堵被藤蔓覆盖的墙。她没有追问。三年的相处让她养成了一个习惯,凌策没主动说的事,她不多问。
她弯腰捡起地上那柄断剑,一步一瘸地跟在凌策身后。
老者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走出豁口。月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个高,一个矮,都在山道上摇晃。
等他们走远了,老者才缓缓转身,看向那堵墙。藤蔓在夜风中轻轻摆动,叶子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墙后面的东西很安静,像是在睡。
“灵气波动。”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一个刚突破元婴的年轻人,隔着五十丈和一堵墙,就嗅到了。”
他摇了摇头,接着往更深的夜里走去。
走的方向不是弟子宿舍,是主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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