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万古守护:我家真的无敌  |  作者:番茄tato  |  更新:2026-05-04
思过崖------------------------------------------。 。,只是它不吹。它像一把钝刀,贴着山壁慢慢地磨,磨过石头,磨过枯草,磨过凌策被铁钉穿透的手腕。伤口早就不流血了,风磨过去的时候,带走的是一层一层细碎的热气,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耐心地剥他的皮。。,两颗穿手腕,两颗穿脚踝。钉子很粗,有婴儿手臂那么粗,钉帽上刻着**真元的符文,锈迹斑斑。那不是铁锈,是前面被钉在这里的人留下的血,一层一层地渗进铁里,变成了黑色。。思过崖的石壁是一种很奇怪的石头,叫泣血岩,平日里是青灰色,沾了人血就会发黑。天玄宗立派七百年,被钉上这面崖的弟子不知有多少,整面山壁早已黑透了,远远望去像是被火烧过。 ,下颌抵着胸口,破烂的衣衫在山壁上投下一小片颤抖的影子。他的嘴唇干裂成一道一道的纹路,每次呼吸都会扯开其中一道,渗出一颗很小的血珠。那颗血珠会在嘴唇上停很久,然后被那阵钝刀一样的风卷走,落进崖下的黑暗里。。。。“凌策,你说你,何必呢?”,像是崖壁上伸出来的一只断手。岩石上站着三个人。。白袍,长剑,面容俊朗,只是眼角那颗泪痣让他的五官微微倾斜,像是画师画到最后一笔时手抖了一下。天玄宗真传弟子,赵穆。,一胖一瘦。胖的那个提着食盒。食盒里飘出来的热气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白雾飘到凌策面前,散掉了。。
凌策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
赵穆仰着头,他的目光从凌策的手腕移到脚踝,再移到脸上,像是在欣赏一件自己亲手完成的作品。
“你要是老老实实承认偷了宗门至宝,把东西交出来,长老们也不会走到这一步。”赵穆的声音很温和,温和得像是朋友在劝你少喝点酒,“废你修为,那是门规。把你钉在这儿,是让你反省。”
他顿了顿。
“可你偏偏嘴硬。”
那只断手一样的岩石上,胖子把食盒换到了另一只手。食盒里盛的是晚饭,赵穆吃完之后剩了一些,本来是打算倒掉的,后来想到可以拿到思过崖来喂野猫。
野猫没找到,倒是可以喂给崖上钉着的人。
“嘴硬有什么用呢?”赵穆叹了口气,白雾从他嘴里飘出来,和食盒的白雾混在一起,“你的修为已经被废了,四肢也断了,就算现在把你放下来,你这辈子也只能在地上爬。”
山壁上的人没有回应。
风磨过泣血岩,发出很细的声响,像是有人在远处撕布。
“对了,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赵穆忽然笑了。那个笑容很淡,嘴角只是微微提了一下,但眼角的泪痣跟着往上动了动,整张脸的平衡就彻底打破了,温和里面渗出一层薄薄的阴冷。
“苏浅韵昨日被罚去了灵兽园,喂妖兽。”
山壁上,那双一直低垂着的眼睛动了。
不是猛然睁开,只是眼皮底下有什么东西滚动了一下。
赵穆显然一直在盯着那双眼睛。他捕捉到了这个细节,笑容里多了一层东西,像是钓鱼的人看见浮漂沉了一下。
“你说你,自己找死也就算了,还连累别人。”赵穆摇了摇头,“她去求长老给你求情,跪了整整一夜。”
他重复了一遍“跪了整整一夜”,像是怕凌策没听清。
“结果呢?把自己也搭进去了。灵兽园那地方,关的可都是四阶以上的妖兽。一个炼气期的女弟子进去了——”
他没说完。
他故意不说完。
剩下来的话像一把悬在半空的水,不落下来,但你知道它迟早会落下来,而且很凉。
沉默。
山壁上那个沙哑的嗓音是在这时候响起的。
那不是从喉咙里发出的声音,更像是一块被掰弯的铁片在勉强振动。
“她如果少一根头发。”
声音到这里断了一下。凌策在吸气,空气经过干裂的喉咙时发出了细微的嘶鸣。
“我让整个赵家陪葬。”
赵穆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他身后的两个跟班也笑了。
胖子的笑声最大,在山崖间弹来弹去,把那只停在岩壁上的黑鸟都惊飞了。他笑得弯了腰,食盒差点脱手,汤汁从缝隙里溅出来,落在他鞋面上,他也没注意。
“赵师兄,你听见没?”胖子的笑声还没收住,说话时声音一抖一抖的,“他说要让***陪葬?他?一个废人?钉在山壁上三天三夜水米没进的废人?”
瘦子跟着笑,但他没胖子那么夸张。他是个谨慎的人,笑着笑着就去看赵穆的脸色。
赵穆还在笑,但他的眼睛没笑。
那双眼睛一直在看凌策。
凌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从赵穆的角度看过去,正好能看见他的嘴角。
嘴角是平的。
没有愤怒,没有狰狞,甚至没有恨。
平静得就像是说出了一句迟早会发生的事。
赵穆的笑容收了。
收得很快,像是一扇被风吹上的窗户。
“行。”他的声音恢复了温和,但温和底下压着一层很硬的东西,“我等你。”
他转过身,白袍在崖壁的阴影里翻了一下,像一只在黑暗中扑闪了一下翅膀的蛾子。
两个跟班连忙跟上。
走出几步,赵穆停下了。
他没有回头。
“哦,忘了说一件事。”
他的声音在思过崖的石壁间弹跳了几下,撞碎了,变得模糊不清,但每一个字又清清楚楚地落进了凌策的耳朵里。
“明晚三更,灵兽园的禁制会‘恰好’失效半个时辰。”
他停了一下。
“你说,那些被饿了半个月的妖兽跑出来,会先去哪儿呢?”
笑声渐渐远了。
食盒里的热气早就散尽了。
凌策一个人留在山壁上,头低着,像是睡着了。
泣血岩开始变冷。白天的泣血岩会吸收太阳的热量,到了夜里,那些热量就会一点一点地流失,石壁变回冰冷的样子。凌策的后背贴着石壁,能感觉到那些热量正在从自己体内被抽走,一丝一丝,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用很慢的速度吸他的血。
疼。
手腕和脚踝都在疼。不是那种尖锐的疼,是一种闷钝的、持续的、从骨头里面往外涨的疼。寒铁钉压制真元的方式很粗暴,它会一直往骨髓里渗一种阴寒的力量。那股力量沿着骨头往上爬,爬到小臂,爬到膝盖,像是有人在往骨头缝里灌冰水。
凌策闭着眼睛。
三天前被废掉修为时的疼痛他还记得——丹田被一掌震碎的感觉像是体内有一颗小太阳忽然炸开了,热,烫,然后就是冷,无边无际的冷。打断四肢的疼痛反而不那么清晰了,只记得骨头断裂时发出的声响,很脆,像是在踩断了几根枯枝。
被钉上思过崖的时候,他已经不太能感觉到疼了。
但他感觉到了别的。
他感觉到那座封印。
它一直在。
在他神魂的最深处,在他血脉的源头,在他每一个细胞的核心里。那座被父亲亲手布下的“万古守护”,从他被废掉修为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沉睡。
不,不是沉睡。
是等待。
像一头蛰伏的兽,闭着眼睛,呼吸平稳,但它的耳朵一直竖着。
它在听。
听他的心跳。
听他的愤怒。
听他的绝望。
听那些恶意一层一层地涌上来,没过他的胸口,没过他的喉咙,快要没过他的头顶。
然后,它动了。
三天前,它第一次动了。
那时凌策的意识已经模糊了。他只记得一个声音,冰冷、机械、不带任何感情,在他脑海里响了起来。
那个声音说了一句话。
现在,那道声音又响了。
在凌策的意识深处,在神魂的尽头,那座封印像一扇缓缓推开的石门,发出了沉闷的轰鸣。
守护封印第一阶段**完成。
被动反击机制启动——
目标锁定:赵穆。
反击类型:因果反噬。
效力范围:目标及其直系血亲,上溯三代,下延三代。
生效倒计时:即刻。
核心条款:运道反转。施恶者,其恶必十倍归还。
那个声音停了一下。
然后,它用一种近乎平淡的语气,说出了最后一句。
**说,动她儿子的人,下辈子也别想好过。
凌策的眼皮动了动。
他娘。
那个笑起来温柔、说话轻声细语、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女人。那个每次他磕破了膝盖都要心疼半天的女人。
也是那个曾经因为有人对她儿子出言不逊,就把对方整个宗门从时间长河里捞出来晾了三天的女人。
她往封印里塞的东西,果然不止是“守护”。
山壁上的银光渐渐暗下去了。
泣血岩又恢复了漆黑。
但凌策能感觉到,那些寒铁钉正在发出极细微的震颤。那种阴寒的力量还在往骨髓里渗,但渗进去之后没有往上爬。
它碎了。
像是撞在了什么更硬的东西上。
“凌策!”
崖下传来一声呼喊,急促,带着喘。
凌策低垂的眼睛睁开了。
一个身影正沿着陡峭的石阶往上跑。灰色的粗布衣衫,头发有些散乱,脸颊上沾着几道灰痕,额角还有一块青紫色的淤伤。
苏浅韵。
她跑得很急,布鞋踩在碎石上直打滑,好几次差点摔倒。跑到岩壁下,她仰起头。
看见凌策的样子,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那种红不是哭出来的,是忍出来的。她把嘴唇咬得发白,不让眼睛里的东西掉下来。
“你怎么还在上面!”她的声音发抖,但她在努力控制,“快下来!”
凌策看着她。
三天前,他被行刑的时候,她是第一个冲上去的。
第一个被推开的也是她。
她撞在石阶上,额角磕破了,血流了半张脸。第二天又来了,额头上包着一块撕下来的衣襟,跪在刑罚堂外面磕头。
磕了一夜。
额角那块青紫,现在还在。
“我来救你。”苏浅韵四下看了看,从地上捡起一根被吹落的枯藤,使劲拽了拽,试了试结实程度,“等着,我爬上去帮你把钉子***。”
她抬头看着山壁,已经在找落脚点了。
“别上来。”
凌策的声音很轻。
轻到苏浅韵手里的枯藤差点滑脱了。她抬头看着他,眼睛里的疑惑压过了泪意。
“可是赵穆说明晚灵兽园——”
“我知道。”
凌策打断了她。他的声音还是那么轻,轻到隔着几丈的距离,苏浅韵要屏住呼吸才听得清。但他的语气不对。太平静了。平静得不像是一个被钉在山壁上三天三夜的人。
像是一个已经知道了结局的人。
“所以我让你别上来。”
苏浅韵愣住了。
凌策忽然笑了一下。
他的脸上全是血痂和灰尘,嘴唇干裂得像是干旱的河床。但他的眼睛是干净的。
那双眼睛看着苏浅韵,干净得让她莫名觉得心安。
“找个地方躲起来。”他说,“不管今晚听见什么声音,都别出来。”
苏浅韵张了张嘴。
她想问他为什么说这些,想问他身上的钉子为什么好像在发光,想问他明明都被废了修为怎么还能这么平静。
但她什么都没问。
她认识凌策三年了,这三年里凌策从来没有骗过她。
他的眼睛从来不骗人。
“那你……”
“我很快就好。”
凌策说完这句话,就闭上了眼睛。
苏浅韵站在原地,枯藤还攥在手里。风把她的衣角吹起来又落下去,吹起来又落下去。她咬了咬嘴唇,转身跑下了石阶。
她信他。
她也不知道这种信任从哪里来。一个被废了修为钉在崖上等死的人,对她说“我很快就好”。
但她就是信。
……
苏浅韵的脚步声消失在崖下。
凌策重新睁开了眼睛。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那颗穿透手腕的寒铁钉,钉帽上的符文正在明灭不定地闪烁。不是正常的**光芒,是挣扎。像一个溺水的人在扑腾,扑腾得越来越慢,越来越弱。
然后。
一道细不可闻的碎裂声。
很轻。比头发丝落在水面上还轻。
但那道裂纹是存在的。
从钉帽的中心开始,一丝一丝地往外延伸,像是一张微缩的蛛网。
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声。
四颗寒铁钉,在三息之内,先后发出了那种微弱的碎裂声。
然后它们碎了。
不是裂开,不是崩断,是碎了。从内到外,从钉心到钉面,像是被什么力量从内部撑爆了一样,碎成齑粉。
粉末从血洞里簌簌落下,被风带走。
凌策的身体离开了山壁。
他没有坠落。
他停在了半空中。
无星无月的夜晚,思过崖上空荡荡的黑暗里,一个衣衫破烂、浑身血污的少年静静地悬浮着。破烂的衣袖和衣摆没有垂落,而是微微向上飘浮,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他体内往外涌,托住了他。
他的体内,那道封印正在一寸一寸地松开。
丹田早已碎裂,但真元不需要丹田。那道从封印中流出的力量不在经脉里走,它在血液里走,在骨髓里走,在每一个细胞的呼吸里走。
练气。筑基。金丹。
三个曾经遥不可及的大境界,在神力面前像是三张薄纸,一捅就破。
元婴。
力量在元婴的门槛前停了一下。
不是不能继续。
是凌策自己踩住了。
太快了不好。他需要根基,需要沉淀,需要让这股力量真正变成自己的东西。
他睁开了眼睛。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指节分明,骨肉匀称。三天前被人掰断的手指,现在已经看不出任何痕迹。他慢慢握了一下拳,指关节发出轻微的脆响,血管在手背上微微隆起,血液在里面奔涌。
那股力量还很微弱。
和他下界之前拥有的力量相比,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但在这个地方,在天玄宗。
已经够了。
凌策的脚落在地上。
**的双脚踩在冰冷的石阶上,脚底有干涸的血痂,但他感觉不到疼。
他抬起头。
远处,天玄宗的主峰灯火通明。那是真传弟子的居所,赵穆就住在那里。
更远处,灵兽园的方向一片漆黑。苏浅韵应该已经找了个地方躲起来了。她一直很聪明,知道怎么保护自己。
凌策转身。
他没有下山。
他走向的是思过崖的深处。
沿着石阶往上看,思过崖越往上越窄,越往上越黑。那片黑暗不是没有光,是光到了那里就不走了,像是被什么吞掉了。
天玄宗的弟子都知道,思过崖上不止钉过犯了错的弟子。
还有那些被宗门**、困禁、却不能杀的——
东西。
石阶很长,每一步都踩在碎石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凌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
风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泣血岩不再发出那种撕布的声音。整个思过崖安静得像是在等什么东西。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不是风,不是碎石。
是一个很低、很沉的呼吸声。
那个声音从崖顶的方向传来,从石阶尽头的那片黑暗里。它不急不缓,带着一种让人牙酸的震动。
然后,黑暗里睁开了一双眼睛。
不。
是亮起了两盏灯。
幽绿色的,没有瞳仁,像是两块烧了很久却一点温度也没有的冰。
那双眼睛看着凌策。
石阶上,凌策也看着它。
一方是刚刚挣脱了铁钉的少年,赤脚站在石阶上,身上还带着血。另一方是思过崖深处被**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怪物,光是呼吸就让一片空气凝出了霜。
他们对视着。
那双幽绿色的眼睛眨了一下。不是畏惧,不是挑衅,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
然后,黑暗中响起了一个声音。
沙哑,浑厚,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石头里挤出来的。
“你身上……有神族的气息。”
沉默。
凌策开口了。他的声音还是那么轻,但在这片黑暗里,每一个字都像是落进了死水中,漾开一圈一圈的涟漪。
“你闻得没错。”
他往上走了一步。
“所以你应该知道——你现在挡的是谁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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