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刷石机轰鸣的那一刻------------------------------------------，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她的新据点比之前的山洞强了不止一个档次——用圆石垒成的围墙围出了一块大约三十步见方的院子，四角各立着一根火把柱。院子里并排摆着工作台、熔炉阵列和几口箱子。院子尽头是依山挖进去的住所，洞口安了一扇铁门。，从山洞到院子。。，转身去箱子里翻东西。“你的据点是刚被袭击过吗？”周鹤半躺在石台上环顾四周。围墙上有几处明显的修补痕迹，地面有灼烧的焦黑，靠东侧的箱子碎了一个。“昨晚有人来串门。”沈妙妙头也不回地说，“留了把剑和一封信。剑我收了，信没看。……那信呢？抹平了。”，决定不再追问。——MC的再生药水，用蜘蛛眼和甘蔗合成的。她把药水递给周鹤。“喝了。能让你腿上的窟窿长快点的东西。”。药水入喉的瞬间，一股温热的气流从胃部扩散开来，左腿的贯穿伤传来一阵麻*，伤口边缘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这药……你从哪里弄来的？幽冥宗的**丹都没这么快。自己做的。”沈妙妙把绷带扔给他，“自己包。我去干活了。”
她转身走向工作台，从背包里掏出那桶岩浆，小心翼翼地放在台面上。
岩浆桶。水桶。灵力活塞。圆石。铁锭。
材料齐了。
沈妙妙深吸一口气。MC工业化体系的第一块基石——刷石机。
原理说起来简单到离谱：流动的岩浆和流动的水接触时，会在接触面生成圆石。用活塞把生成的圆石推出去，岩浆和水继续接触，继续生成，无限循环。
她在院子的西北角开始搭建。圆石垒出三格高的基座，顶部挖出一条沟槽。沟槽的一端放水，另一端放岩浆。两股液体在沟槽中段相遇——“嗤”的一声，蒸汽升腾，一块圆石凭空生成。
沈妙妙眼疾手快，在圆石生成的瞬间把活塞装了上去。
她用红石粉铺了一条简易的灵力回路，末端接上一个木制按钮。按下去的瞬间，灵力从她体内抽离了一丝，活塞的头部“噗”地弹出来，把圆石推了出去。圆石滚进水渠，顺着水流漂进尽头的大木箱。
岩浆和水再次接触。新的圆石生成。
“成了。”沈妙妙轻声说。
刷石机1.0，手动版，正式运转。
周鹤包好腿伤，拄着剑挪过来，看着这个简陋到寒酸的装置。
“这是……用来做圆石的？”
“嗯。”
“圆石又不值钱。”
“现在是不值钱。”沈妙妙从背包里掏出几块铁锭和红石粉，开始在刷石机旁边搭建第二个装置——红石循环回路。两个中继器，一根红石火把，几段红石粉，构成一个能每隔几秒自动发出信号的简易时钟电路。
她把电路和活塞连接起来。
“噗——咔——噗——咔——”
活塞开始自动工作。每三秒推动一次，节奏稳定得像心跳。圆石一块接一块地生成、被推落、顺着水流漂进箱子。
周鹤站在刷石机旁边，看着那个简陋的装置不知疲倦地吞吐着圆石。
“这个……它能一直这样？”
“只要岩浆和水不枯竭，就能。一桶岩浆能流很久。”
周鹤沉默。他在幽冥宗待了三年，见过无数机关术——精巧的弩机、自动触发的陷阱、能自己行走的傀儡。但那些东西都是消耗品，用完就废。眼前这个不一样。它是一个能自我循环、持续产出的系统。
“你说这东西是你做的第一个。”周鹤说。
“嗯。”
“后面还有？”
沈妙妙从工作台上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这才哪到哪。刷石机是起点。接下来是刷铁机、自动农场、经验塔、物品分类器。然后把这些全部连起来，用灵力轨道运输，用红石网络控制。我要让这座山头变成一台机器，原料从一头进去，成品从另一头出来，日夜不停。”
周鹤看着她。她穿着一身铁甲，头发随便扎在脑后，脸上沾着红石粉和炭灰。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今天中午吃什么。但她的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未在任何人眼中见过的东西——不是野心，不是对力量的渴望，是笃定。她不是在幻想，是在陈述一个她确信会实现的未来。
“你需要人手。”周鹤说。
“对。”
“我的命是你救的。”他把剑拄在地上，站直了身体，“在还清这条命之前，我跟你。”
系统弹出提示——追随者+1·周鹤·炼气五层·忠诚度78/100
沈妙妙从箱子里翻出一把铁镐扔给他：“腿伤了拿不了剑，拿镐还是可以的。去帮我把院子里那堆铁矿烧了。”
周鹤接住铁镐，一瘸一拐地走向熔炉阵列。
沈妙妙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免费劳动力+1，而且是自带战斗技能的。等她把他腿治好了，带着下矿刷怪，效率翻倍。
刷石机在身后“噗咔噗咔”地响着，箱子里圆石碰撞的声音越来越密。
——
傍晚的时候，柳如音来了。
她是踩着飞剑来的，青色的剑光从青云宗主峰方向破空而来，稳稳落在院子门口。落地时带起一阵风，吹得围墙上的火把火苗乱晃。
“沈妙妙。”
柳如音收了飞剑，目光扫过院子——在刷石机上停了一瞬，又在正在烧矿的周鹤身上停了一瞬，最后落回沈妙妙身上。
“你这里，一天不见，多了个人。”
“捡的。”沈妙妙头也没抬，“柳长老有事？”
柳如音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
“赵元朗被你打了。”
“他先动的手。”
“我知道。他来告状了。韩松柏压下去了，但赵元朗的师父是内门韩铁山。”柳如音的语气听不出喜怒，“我过来就是提醒你一句——这几天低调点，别给人递刀子。”
沈妙妙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身后的刷石机：“柳长老，来得正好。给你看个东西。”
柳如音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那个简陋的装置还在“噗咔噗咔”地运转，箱子里的圆石已经堆了大半箱。
“这是……自动挖石头？”柳如音弯腰看了看活塞的结构，“上次你展示的轨道，至少还能看出是运货的。这个有什么用？”
沈妙妙从箱子里捞出一块圆石，放在柳如音手里。
“柳长老，青云宗建一座弟子房，需要多少石材？”
柳如音想了想：“普通弟子房，条石三千块左右。二十个工匠大概要两个月。折合灵石大约两百块。”
沈妙妙指了指刷石机：“这台东西，一天一夜能产多少圆石，您猜猜。”
柳如音看了看那个慢悠悠的活塞：“一百块？”
“那是手动版。接上自动电路之后，三秒一块。一个时辰一千两百块，一天一夜十二个时辰——一万四千四百块。打个八折，一天一万块。”
柳如音的表情凝固了。
“成本——零。岩浆是我自己挖的，水是溪里打的，活塞的材料值几个铁锭，红石回路消耗的灵力还没我吃顿饭回得多。”沈妙妙拍了拍手上的灰，“柳长老，这就是我为什么说，轨道只是开始。”
柳如音沉默了很久。
她盯着那台简陋的刷石机，活塞推动，圆石掉落，水流运送，入箱。循环往复，不知疲倦。她是金丹期修士，活了一百多年，见过无数天才地宝。但眼前这个东西给她的冲击，比任何一件法宝都要大——因为它颠覆了她对“生产”的认知。
修仙界千万年来，所有的资源获取方式都是一样的：人力挖、灵力采、妖兽猎。修为越高，能获取的资源越多。但这台装置不需要修为。一个凡人，只要有材料把它搭起来，就能拥有和金丹期修士同等的资源产出能力。
“你这套东西……能教给别人吗？”
沈妙妙等的就是这句话。
“能。但不是谁都能学会。我需要建一个培训基地，招收对机关术有兴趣的弟子，凡人修士不限出身。三个月，我保证他们每人能独立搭建和维护一台刷石机。”
“你要多少人？”
“先来三十个。脑子要活络，最好认字。”
“资源呢？”
“铁锭五百斤，红石粉若干，灵石一百块。三个月后，我十倍返还。”
柳如音看着她，忽然笑了。
“沈妙妙，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跟宗门谈条件的时候敢说‘十倍返还’的客卿。”
“不是谈条件。”沈妙妙认真地说，“是投资。您现在给我五百斤铁，三个月后我还五千斤。您给我三十个人，三个月后我还您三十个能独立建工业装置的工匠。这不是交易，是您往我身上押注，我给您回报。”
柳如音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神色。她在青云宗待了六十年，见过无数天才——剑道天才、炼丹天才、阵法天才。但从来没有一个人，用这种方式跟她说话。不是请求，不是交易，是邀请她一起**。
“行。三十个人，五百斤铁，一百块灵石。三天内送到妙峰。”她顿了顿，“韩铁山那边，我帮你挡着。你专心教。”
她踏上飞剑，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周鹤。
“那个人，身份查清楚。幽冥宗的追杀印记不是小事。”
“我知道。”
青光破空而去。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刷石机还在“噗咔噗咔”地响，周鹤的熔炉阵列冒着细烟。
周鹤把最后一批铁矿塞进熔炉，拄着剑挪过来。
“那个女修，金丹期？”
“嗯。青云宗内门长老，柳如音。”
“她对你很看重。”
“她对我能带来的东西很看重。”沈妙妙纠正道，“区别很大。”
周鹤想了想，点了点头。
“你跟幽冥宗的人打过交道吗？”沈妙妙从背包里掏出一块木板，上面用炭笔草图画着一个粗糙的人形——方脑袋，长手臂，铁灰色的身体，“见过这种东西吗？”
周鹤低头看了一眼。
“铁傀儡？”
沈妙妙眼睛一亮：“你认识？”
“幽冥宗的炼器阁里有类似的傀儡术。但他们用的是灵石驱动，体型一般半人高，用来巡逻和守卫。你这个画的比例……做出来得有一人半高了吧？”
“九尺。”沈妙妙比划了一下。
周鹤沉默了一瞬。幽冥宗最大的傀儡兽也才五尺。
“你要造这个？”
“对。不是一只，是一批。材料我有，铁锭在烧，缺的是激活方式。”沈妙妙把木板翻过来，背面画着铁傀儡的合成配方——四个铁块摆成T形，顶上放一个南瓜，“幽冥宗的傀儡术怎么激活的？”
“灵石驱动，核心刻控制阵法。但你这个结构……不像需要阵法的样子。”
“确实不需要。MC的铁傀儡，结构正确就会自动激活。”沈妙妙说，“问题是修仙世界的材料会不会影响结果。等铁锭烧够，我先试一只。”
“如果成功了，你打算用它们做什么？”
“看家。金丹期以下，铁傀儡单挑无敌。金丹期以上，我多造几只。”
周鹤想象了一下九尺高的铁巨人一巴掌拍飞一个炼气期修士的画面。
“……我有点同情那个叫赵元朗的人了。”
“别。他给我送了把铁剑，算起来是我欠他的。”沈妙妙把木板收起来，“等他下次来，我让铁傀儡送他一套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