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挖岩浆顺便捡了个队友------------------------------------------，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刷石机需要水和岩浆。水好办，门口小溪随便打。岩浆就得往深了挖，运气好能在地表找到岩浆湖，运气不好得挖到基岩层。，铁镐一把，火把若干，牛排三块。。，入口在她新据点东南方向大约两百步的山脚下。洞口被几块天然岩石半遮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这也是她选这里当矿道入口的原因。青云宗那帮人占了原来的矿洞，但她早就把这条支脉探明白了。，还在。，火把的光照亮了狭窄的通道。洞壁上有她之前挖矿时留下的镐痕，还有几处**的煤炭矿脉——她没挖完，留着当路标。，温度越高。——不是游戏里那种规整的方格隧道，而是天然形成的岩洞，但矿脉的分布、岩石的种类、甚至蝙蝠的刷新位置，都带着MC的味道。，她到了之前标记灵脉的位置。，隐隐发着微光。她用圆石垒的那个标记堆也没被人动过。——没有脚印，没有挖掘痕迹。青云宗的人没找到这里。，这条灵脉还是她的。。是岩浆。
她继续往下挖。
铁镐敲在石头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圆石一块块掉进背包，偶尔夹杂一块煤炭或铁矿石。她没挑，全收。MC玩家的背包永远不嫌满。
挖了大约半个时辰，通道突然打通了一个天然溶洞。
火把的光照进去，只能照亮一小片区域。溶洞很大，顶部有钟乳石垂下，地面起伏不平，隐约能听到水滴落的声音。
还有别的声音。
窸窸窣窣。
沈妙妙的手按在了剑柄上。
系统弹出了提示——
进入区域：地下溶洞
亮度：低
刷怪概率：高
附近生物扫描：僵尸×3，骷髅×2，蜘蛛×1
六个。
沈妙妙反而松了口气。僵尸骷髅蜘蛛，MC最基础的怪物三件套，她在刷怪平台上一晚上能刷几十只。炼气二层之后，这些低阶怪物对她的威胁几乎为零。
她从背包里掏出几根火把，往溶洞里走了几步，插在墙上。亮度提高之后，怪物的位置一目了然。
三只僵尸在溶洞左侧的凹陷处漫无目的地游荡，灰绿色的皮肤，空洞的眼眶，双臂直直向前伸着。两只骷髅在右侧的高处，手里攥着弓，骨头架子在火把光下泛着惨白。蜘蛛挂在洞顶上，红色的眼睛反射着火把的光，八条腿缓缓移动。
沈妙妙拔出铁剑。
先解决骷髅。MC战斗的第一原则——优先处理远程攻击单位。
她冲向右侧的高台，两只骷髅同时拉弓。两支箭矢破空而来，她侧身闪过第一支，第二支擦着她的铁头盔飞过去，发出“叮”的一声。
伤害：0（未命中/格挡）
炼气二层之后，她的反应速度明显提升了一截。不是面板数据的变化，是身体本身的灵敏度和对攻击的预判能力——可能是灵气温养的效果。
她冲到第一只骷髅面前，一剑劈下去。
伤害：7
骷髅生命值：13/20
骷髅是MC里最脆的常见怪物之一，二十点血，铁剑三剑带走。她补了两剑，骷髅化作白光消散，地上掉了一根骨头和两支箭矢。
第二只骷髅趁机又**一箭，这次命中了她的肩膀。
伤害：2（铁甲减伤后）
生命值：18/20
不痛不*。
沈妙妙转身一剑，三连击带走。
灵气+2
灵气+2
两只骷髅清掉，她回头看了一眼——三只僵尸正在往这边移动，速度慢得像散步。洞顶的蜘蛛也落下来了，正在朝她爬过来。
她先解决蜘蛛。蜘蛛的移动速度快，跳跃攻击范围大，比僵尸难缠。
蜘蛛扑上来的瞬间，她往侧面横移一步，反手一剑砍在它的腹部。
伤害：7
蜘蛛生命值：9/16
蜘蛛落地后立刻转身，再次扑过来。沈妙妙这次没躲，正面一剑刺出，正好刺中它的头部。
暴击伤害：10
蜘蛛生命值：0/16
蜘蛛化作白光，掉落一根线和一颗蜘蛛眼。
灵气+3
三只僵尸终于走到了攻击范围内。沈妙妙甚至懒得走位了，站在原地一剑一个，像砍木头一样。僵尸的攻击打在她铁甲上，每下扣一点血，她全程血条没下过十五点。
六只怪物清完，总计获得灵气十二点，腐肉若干，骨头若干，箭矢十几支，线两根，蜘蛛眼一颗。
当前灵气：38/200（炼气二层）
距离炼气三层还差一百六十二点。不急，慢慢刷。
沈妙妙捡完掉落物，继续往溶洞深处探索。
水滴声越来越清晰。走了大约百步，她闻到了一股硫磺的味道——MC玩家对这个味道太熟了。岩浆附近特有的气味。
又拐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比刚才的溶洞大了十倍不止。空洞的底部是一片翻涌的橙红色岩浆湖，热气扑面而来，照亮了整个空间，连火把都不需要了。
岩浆湖的边缘是黑曜石和岩浆块混杂的地面，踩上去会持续掉血的那种。沈妙妙小心地避开岩浆块，沿着相对安全的黑曜石边缘往前走。
她从背包里拿出铁桶。
铁锭她有三块，刚好够合成一个桶。来之前她就做好了，就是为了这一刻。
蹲在岩浆湖边，她把铁桶探进岩浆里。
滚烫的岩浆灌入桶中，桶的表面泛起一层红光，但握在手里只是微微发热——MC的机制保护了她，否则普通铁桶装岩浆，手柄都能把她的手烫熟。
获得：岩浆桶×1
成了。
刷石机的最后一块拼图到手。
沈妙妙把岩浆桶收进背包，正准备原路返回，余光突然瞥见岩浆湖对岸有什么东西在动。
她抬起头。
对岸的岩壁上，有一个凹陷的洞穴入口。洞口站着一个人。
一个浑身是血、摇摇晃晃的人。
那人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道袍，原本大概是青色的，现在被血和泥浆染得看不出颜色。头发散乱，脸上有一道从额角划到下颌的伤口，血顺着脖子淌进领口里。他一只手扶着岩壁，另一只手提着一把剑，剑刃上沾着黑红色的液体——不是人血，是怪物体液的颜色。
他的眼睛还亮着，但已经是强弩之末。
两人隔着岩浆湖对视了一瞬。
然后那个人朝前栽倒，直接从洞口滚了下来。
沈妙妙：“？？？”
那人的身体沿着岩壁斜坡滚落，一路碎石纷飞，最后摔在岩浆湖边的一块黑曜石上，不动了。
沈妙妙犹豫了一秒。
MC玩家长年养成的习惯让她本能地想要检查“掉落物”——不对，这是活人。
她绕过岩浆湖，小跑到那人身边。
近距离一看，伤得比远处看更重。道袍下面至少有三道爪痕，从肩膀一直延伸到肋骨，像是被什么大型生物正面拍了一掌。左腿有一处贯穿伤，像是被箭或者尖锐的骨刺扎穿的。脸上那道伤口最深，再偏一点左眼就没了。
但还活着。胸口微微起伏。
沈妙妙蹲下来，系统自动弹出了探查信息——
散修·周鹤
修为：炼气期五层（当前灵力枯竭，无法调动）
生命值：■■□□□□□ 5/32
状态：重伤、失血、灵力透支
检测到敌对势力标记：幽冥宗追杀印记（已触发）
沈妙妙的目光停在最后一行。
幽冥宗追杀印记。
能被一个宗门打上追杀印记，这人不是普通的散修。
她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剑——剑刃上的黑红色液体还在冒着细微的黑烟，那是幽冥域怪物的体液特征。这人刚才在洞里杀的不是普通怪物，是幽冥域的妖兽。
一个炼气五层，跑到地下溶洞深处杀幽冥域妖兽，杀到灵力枯竭、浑身是伤，然后被幽冥宗追杀。
沈妙妙眯了眯眼。
这人身上有故事。
要不要救？
从MC玩家的角度思考——村民残血了，手里有面包，救不救？
废话，当然救。一个活着的村民能交易，死了的村民只会掉零颗绿宝石。
她从背包里掏出一块熟牛排，掰开那人的嘴塞了进去。
MC的食物机制在别人身上也有效——这是她之前测试过的。周鹤带工匠的时候有人受伤，她给了一块面包，那人的伤口恢复速度明显加快。
果然，牛排下肚，那人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生命值从5点跳到了9点。
不够。
沈妙妙又塞了一块。
生命值跳到13点。
那人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
一双很黑的眼睛，瞳孔里倒映着岩浆湖的橙红色光芒。他看到沈妙妙的第一反应是握紧了手里的剑，然后才意识到自己躺在地上，而面前这个人正在往他嘴里塞牛肉。
“……你是谁？”
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石头。
“救你的人。”沈妙妙言简意赅，“能站起来吗？这里不安全。”
周鹤——系统已经标出了他的名字——撑着剑试图站起来，左腿的贯穿伤让他闷哼一声，又单膝跪了下去。
沈妙妙低头看了看他的腿伤。
贯穿伤，骨头应该没断，但失血太多。MC的食物能回血，但不能瞬间愈合伤口。他需要真正的治疗。
“你的腿走不了。”沈妙妙说，“我有两个方案。一，你在这里等我，我回去拿药。二，我背你上去，但路上可能会颠到你的伤口。”
周鹤抬起头看着她。
“你为什么要救我？你不认识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被追杀。”
沈妙妙想了想，认真地回答：“因为你看起来像个能打架的。我那边正缺人手。”
周鹤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一下。很轻很浅的笑，扯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气，但笑意还在眼睛里。
“你倒是坦诚。”
“我从来不骗潜在劳动力。”沈妙妙蹲下来，背对着他，“上来。我选方案二。”
周鹤没有犹豫太久。他收起剑，双臂搭上她的肩膀。沈妙妙把他背起来，铁甲硌得他闷哼了一声，但她没给他抱怨的机会，站起来就往外走。
炼气二层的体质加持下，背一个成年男人不算太吃力。她沿着来路往回走，火把的光照亮了前方的矿道。
“你叫什么？”周鹤在她耳边问。
“沈妙妙。”
“沈妙妙。”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在记住它，“我叫周鹤。”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沈妙妙没回答。她总不能说“系统告诉我的”。
周鹤也没有追问。他沉默了一会儿，又说：“我身上有幽冥宗的追杀印记。你救了我，他们会盯**。”
“哦。”
“……你不怕？”
沈妙妙想了想，认真地反问：“幽冥宗有元婴期吗？”
周鹤一愣：“……有。他们的宗主是元婴初期。”
“那暂时打不过。”沈妙妙点了点头，“不过没关系，等他们找上门的时候，我这边应该已经搓出TNT大炮了。”
周鹤：“……”
他发现这个人说的每个字他都听得懂，连起来就完全不知道在说什么。
“TNT是什么？”
“你以后就知道了。”沈妙妙背着他走过溶洞，穿过自己挖的矿道，火把的光一节一节往后退，“先想想怎么把你腿上的窟窿填上。对了，你杀的是什么妖兽？”
周鹤沉默了一瞬。
“幽冥宗的追猎兽。他们放出来追杀叛逃弟子的。我杀了三头，**头逃了。”
“你是幽冥宗的叛逃弟子？”
“……曾经是。”
沈妙妙没有追问。她对别人的过去没那么大兴趣，她更关心另一件事。
“杀妖兽有灵气拿吗？”
周鹤又一愣：“……有。妖兽都有灵气。”
“那好。”沈妙妙背着他钻出矿洞口，清晨的阳光照在两人身上，“等你的腿好了，带我回去把那头逃了的也宰了。灵气不能浪费。”
周鹤趴在她背上，低头看着她铁头盔下露出的后脑勺。
这个人，背着一个被宗门追杀的陌生人，走在清晨的山路上，满脑子想的居然是“妖兽的灵气不能浪费”。
他不知道该觉得荒谬，还是该觉得庆幸。
最后他只说了一个字。
“……好。”
——远处，妙峰的方向，沈妙妙的新据点在晨光中露出一角。
她背着周鹤，踩过沾满露水的草地，往那座刚刚起步的工业基地走去。
背包里装着一桶岩浆，背上背着一个炼气五层的叛逃散修。
岩浆有了。刷石机的最后一块拼图齐了。
至于背上这个——
沈妙妙嘴角微微翘起。
自动化产线需要的可不只是机器。她需要人。需要能打的人，需要能帮她跑腿的人，需要能替她处理那些她懒得处理的杂事的人。
周鹤。炼气五层。能单挑三头幽冥宗追猎兽。
免费送上门的人才，不要白不要。
至于幽冥宗的追杀——
等他们来的时候，她的刷铁机和TNT生产线应该已经上线了。
到时候谁追杀谁还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