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山门------------------------------------------，沈照夜没有带黑玉镇纸。，也会被纪无尘当场毁掉。现在带上山，不是**，是把一条还没摸清的线索亲手送进火里。。“藏好。”，没问为什么，只把东西收进怀里。“若我三日内没有消息，不要找青玄宗，也不要派人打听。把宋家那条线查下去，查二十七年前入宗的那个人，查他叫什么，家里还剩谁，进山前见过什么人。”。“你还能回来？”，遮住右腕的青痕。“能。”。，最后点头：“爹等你。”。，小贩挑着热饼和茶水在人缝里钻。昨日那些来沈家敬酒的商户也来了，一个个笑着上前恭喜，话说得比昨夜还热络。。
他站在马车旁，脸上挂着笑，嘴里说着“犬子年少，还望诸位海涵”，手里的沉香珠子却一颗一颗转得极慢。
沈照夜站在台下，抬头看向玄照。
玄照已经到了。
青袍，玉冠，眉眼温和，身后跟着六名青玄宗弟子。十二名被点中的少年站在台侧，有人紧张，有人兴奋，还有人偷偷抹眼泪。
他们腕上都有印。
灰的，赤的，青的。
只有沈照夜的印，淡得几乎看不见。
玄照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到沈照夜身上。
“时辰到了。”
话音落下，天边云层忽然翻开。
一艘青白云舟缓缓降下，船底云纹一圈圈亮起，风从半空压下来，吹得台下众人连连后退。有人惊呼，有人跪拜，还有孩子被吓哭，很快又被大人捂住嘴。
沈万山仰头看着云舟，脸上那点硬撑出来的笑终于散了。
他走到沈照夜身边，替他理了理衣领。
“照夜，到了外面，能低头就低头。命比脸面值钱，留着命，才有后账可算。”
沈照夜点头。
“我记住了。”
玄照开始点名。
被点到的少年依次登舟。有人回头喊娘，被青玄宗弟子冷冷看了一眼，立刻不敢出声。
轮到沈照夜时，沈万山伸手按住他的肩。
力道很重。
只一下，又松开。
沈照夜没有回头太久。
他登上云舟时，贴身收着的青白玉符微微发凉。船身外那股看不见的排斥之力在他身边散开一层，像水面让出一条窄路。
玉符有用。
这是确认，不是猜测。
云舟升空后，青州城很快变小。
街道、城墙、沈家所在的方向，一点点被云雾吞下去。船舱里的少年们从最初的害怕变成低声兴奋，几个人凑在一起，压着嗓子说仙门、飞剑、长生。
沈照夜坐在窗边，没有插话。
离城十里，仙印无反应。
二十里，仍无反应。
三十里时，腕上青痕也只是安静伏着。
逃亡模拟里的判断没错。仙印真正连着的不是青州城，而是玄照。只要玄照在船上，这枚印不会示警。
半日后，云舟落入一片黑青色山脉。
青玄宗山门极高，两侧石壁像被刀劈开，山雾贴着地面往外涌。钟声从雾里传出来，沉得不像在天上，倒像从地底敲响。
山门前摆着三张石案。
青玄宗弟子站在案后，声音冷淡。
“入山前，交出凡物。”
少年们一个个上前。
金银、玉佩、药材、家书，全被放到石案上。有人舍不得母亲塞来的护身符，刚攥紧一点，便被旁边弟子一把按住手腕。
“凡物污心，入洞前不可携带。”
沈照夜上前，把准备好的包袱放下。
里面只有几件普通衣物，一点碎银，还有故意留下的两块玉佩。青玄宗弟子翻得很快，确认没有特别之物，便挥手让他过去。
黑玉不在。
破铜铃不在。
真正的资源，早已折算进模拟器余额。
他没有损失任何关键东西。
玄照站在山道口，等所有人搜完身，才抬手示意众人跟上。
山道很长，两侧石阶湿冷，雾气从脚边缠上来。沈照夜越往前走，越能感觉到脑中那座炼命阵的残纹在轻轻发烫。
这条路不干净。
山门到净心洞之间，也埋着阵纹。
它不**，只压人，让人心口沉、脚步慢，越走越想低头。几个少年已经开始发抖，却只当是仙门威严，不敢出声。
沈照夜跟着人群往前走。
一座灰白洞口出现在雾后。
洞口上方刻着三个字。
净心洞。
玄照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众人。
“入洞洗尘前，接引玉符交还。”
沈照夜袖中手指轻轻一动。
就是现在。
交符之前。
这一路唯一的缝。
他垂下眼，在心中唤出面板。
是否消耗一百六十两黄金等值，开启人生模拟？
“开启。”
本次模拟开始。
你在交还青白玉符前，将其折算为资源。
玉符灵气被抽走大半，表面云纹变暗。
玄照接过玉符。
模拟中的玄照低头看了一眼。
沈照夜心口微沉。
玄照却没有多问，只将玉符收进袖中。
你确认，云舟登临后，青白玉符灵气耗损属正常现象，玄照不会细查。
你进入净心洞。
炼命阵启动。
你死于净心洞。
死因：命火被剥离。
熟悉的白光一闪而过。
沈照夜重新站在山道上。
玄照的手已经伸到他面前。
本次模拟可保留以下一项。
一：青白玉符折算时机。
二：入洞前三步压阵纹路。
三：玄照收符时气机变化。
沈照夜没有迟疑。
“选二。”
你获得：入洞前三步压阵纹路。
残缺线条钻入脑海。
就在这一瞬，他看清了净心洞门口那三块灰白石砖。
左一步，压肩骨。
右一步，压腿骨。
正中一步，牵命火。
所有新弟子都会被玄照引着走正中。
只要踏上去，哪怕还没入洞，命火就已经被阵法勾住。
玄照的手还停在半空。
沈照夜将青白玉符递出前，心念一动。
青白玉符已折算。
当前资源余额增加八百两黄金等值。
玉符在袖中暗了一瞬，又很快恢复平静。
他把玉符交给玄照。
玄照收下，没有抬眼。
“进去吧。”
前面的少年一个个走向洞口。
沈照夜跟在最后，目光落在那三块灰白石砖上。
左不可走。
右不可走。
正中更不能走。
他抬脚时，忽然停了一下。
玄照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公子，怎么了？”
沈照夜没有回头。
雾气贴着他的鞋面流过，净心洞里的青灯已经亮了起来。
他轻声道：“弟子第一次入仙门，有些紧张。”
玄照笑了笑。
“无妨。”
沈照夜低着眼，终于迈步。
这一脚，没有落在正中石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