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仙师登门------------------------------------------。，手里还攥着沉香珠子。听见“明日辰时”四个字，珠串忽然停住，几颗珠子挤在掌心，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仙师，昨日不是说七日后吗？”，他立刻意识到不妥，又把腰弯低了些。“我的意思是，照夜年纪小，家里也没来得及替他备齐路上用的东西。明日便走，会不会太仓促了些？”，轻轻吹了吹。。，只是看着那层热气慢慢散开。“仙缘本就不等人。”，便堵死了沈万山后面所有话。。，能感觉到所有仆役的呼吸都轻了。凡人对仙师的敬畏，就像老鼠见了猫，连反驳都显得不知死活。，只朝玄照行了一礼。“弟子明白。”。
“你倒比沈老爷看得开。”
“仙师点命，是弟子的机缘。”
这句话说出来，沈照夜自己都觉得讽刺。
玄照却很满意。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青白玉符，放在桌上。
“明日登舟时，把此符贴身带着。山风冷，凡人身子弱，免得上了云舟受不住。”
沈照夜走上前，双手接过。
玉符入手微凉，表面刻着一道云纹，看起来像普通护身符。可就在指腹碰到玉符的一瞬，脑海里浮出一行字。
可折算资源：八百两黄金等值。
沈照夜心里一顿。
玄照给他的东西，也能被模拟器折算。
这说明它不是普通玉符。
他没有多看，只低声道：“多谢仙师。”
玄照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又扫过他的右腕。
“今夜早些歇息，不要再动杂念。入了山门，凡俗之事便与你无关了。”
“弟子记下了。”
玄照起身离开。
从进门到出门，他只喝了半口茶，茶盏边缘却没有留下半点水痕。
沈万山送到院外，回来时，额头上已经出了一层汗。
他关上正厅门，压低声音道：“明日就走？”
沈照夜把玉符收进袖中。
“嗯。”
“能不能拖？”
“不能。”
沈万山在厅中走了两步，又停住。他做了半辈子生意，最恨没有回旋余地的买卖。可这一局，对方根本不是来谈的。
“那还缺什么？”
沈照夜道：“今晚把能换成灵物的东西全部换来。不要惊动太多人，不要问玄照住处，不要派人盯青玄宗弟子。”
沈万山点头很快。
“还有，”沈照夜看着他，“明日送我到渡仙台后，立刻回沈家，不要停留。”
沈万山眉头动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我不知道青玄宗会不会顺手查沈家。”
沈万山脸上的血色淡了些。
沈照夜没有把话说重，却已经足够。
他可以冒险，沈家不能。
夜里，沈家后门一辆接一辆小车进出。
没有大张旗鼓，也没有惊动外客。沈万山用最快的手段，把能调来的老药、玉器、旧符、残损法器全送进沈照夜房中。
有些东西一看就是假的，连模拟器都没有反应。
有些东西价值不高，却能折算几十两。
沈照夜一件件试过去，只留下三样没有折算。
玄照给的青白玉符。
宋家祖传的黑玉镇纸。
还有一枚裂开的铜铃。
铜铃是从城北破庙里买来的，铃舌已经没了，摇不响。可他握住时，能闻到一点很淡的香灰味。
可折算资源：四百两黄金等值。
能折算，却不急着折算。
这三样东西都有来路，可能比单纯资源更值钱。
其余全部折算。
当前资源余额：六千七百二十两黄金等值。
是否消耗八十两黄金等值，开启人生模拟？
沈照夜坐在烛火下，眼底没有半点困意。
明日入山已经无法改变。
他现在要试的，不是逃，也不是毁印，而是带着这些东西上船之后，会在哪里死，怎么死，哪些东西会被收走，哪些东西能留下。
“开启。”
本次模拟开始。
明日辰时，你随玄照登上云舟。
你携带青白玉符、黑玉镇纸、破铜铃、金票暗袋，以及少量老药。
云舟升空后，玄照没有搜身。
画面展开。
渡仙台上人山人海，沈万山站在人群前方，脸上挤着笑，眼神却沉得吓人。
云舟落下，风压得众人衣袍乱飞。
玄照站在船头，依次点名。
沈照夜登舟时，青白玉符微微发凉，身外那股排斥的风意主动让开。他立刻确认，这枚玉符确实和云舟有关，不只是护身。
你发现，青白玉符可让你顺利登舟。
云舟上无人查验凡物。
第八日，你抵达青玄宗。
入山门前，所有新弟子被要求交出随身包袱。
画面里，青玄宗山门高耸，两侧石壁如刀削开，雾气从山道深处往外涌。
几个新弟子把包袱放在石案上。
金银、药材、玉佩，全被青玄宗弟子收走。
有人舍不得家中送的玉佩，多看了一眼，立刻被冷冷呵斥。
“凡物污心，入洞前不可携带。”
沈照夜把包袱放上去。
金票暗袋被搜出。
老药被收走。
青白玉符被留下。
黑玉镇纸也被搜出。
负责搜身的弟子原本神情冷淡，可看见黑玉镇纸时，动作停了一下。
“这东西哪来的？”
模拟中的沈照夜答：“家中旧物。”
那弟子皱眉，正要上交，远处忽然传来一道苍老声音。
“拿过来。”
雾中走出一个白发道人。
身形瘦削，灰白道袍空荡荡挂在身上，像衣服底下只剩一副骨架。
玄照立刻低头。
“纪师叔。”
沈照夜看见那人的一瞬，心底那缕死灯般的气机骤然亮起。
纪无尘。
他竟然亲自出现在山门前。
白发道人拿起黑玉镇纸，看了两眼，忽然笑了一声。
“二十七年前的东西，竟还在青州。”
他抬眼看向沈照夜。
“你是宋家人？”
模拟中的沈照夜摇头。
“不是。”
纪无尘脸上的笑淡了下去。
“那便无用了。”
他五指一收，黑玉镇纸在掌中碎成粉末。
黑玉镇纸被毁。
你确认，此物与二十七年前入宗者有关，但无法直接保命。
沈照夜心中没有可惜。
这次带黑玉，本来就是为了试它。
试完了，值。
画面继续。
破铜铃被搜出时，没人多看，只被丢进一只杂物筐。
青白玉符还在他身上。
你进入净心洞前，青白玉符被玄照收回。
你失去青白玉符。
你被带入净心洞。
青灯亮起。
炼命阵浮现。
因为前一次保留过残缺阵纹，沈照夜这次能看清更多。
净心洞地面并非只有一个阵。
阵外还有一层细纹，连着洞口。
只要玄照站在洞口，阵内的人就算没有跪下，也会被慢慢压向中央。
你试图拖延时间。
纪无尘没有理会。
你死于净心洞。
死因：炼命阵启动。
模拟结束。
沈照夜睁开眼，烛火已经烧短了一截。
这次仍死了。
但他拿到了四条清楚情报。
云舟不搜身。
山门前搜身。
黑玉镇纸能引出纪无尘，却不能保命。
青白玉符会在净心洞前被玄照收回。
他看着面板。
本次模拟可保留以下一项。
一：青玄宗山门搜身流程。
二：炼命阵外层压阵残纹。
三：纪无尘识玉时的记忆波动。
沈照夜看向第二项。
死在阵里，就必须更懂阵。
“选二。”
你获得：炼命阵外层压阵残纹。
更多线条涌入脑海。
这一次，净心洞不再只是一个杀他的地方。
它变成了一座笼子。
洞口，青灯，命钉，外层压阵，四者连在一起。只要阵起，站着也会被压跪，跑也会被推回中央。
沈照夜闭上眼，过了很久才睁开。
他知道明日该做什么了。
不能在山门前暴露黑玉。
不能指望玉符带进净心洞。
也不能等炼命阵完全启动。
他唯一能动手的地方，不在净心洞里。
而是在入洞之前。
山门搜身之后，玄照收回玉符之前。
那一段路，才是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