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静锁残魂------------------------------------------，镜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所过之处，藏经阁的木架瞬间凝结成冰。林砚秋足尖点地向后掠去，断尘剑在身前划出半道圆弧，红光撞在镜光上，竟溅起细碎的冰晶。“玄冰镜阵，”她认出了这阵法——三百年前，仙门就是用这面镜子困住她的魂魄，“看来你们为了对付我，准备了****。”，白须被风掀起：“林砚秋，念你曾是仙门弟子，若肯自废剑骨，束手就擒，老道或可求诸位掌门，饶你魂魄不灭。饶我魂魄？”林砚秋笑了，笑声里裹着剑气，“三百年前你们抽我剑骨时，怎么没想过饶我魂魄？”，剑身在红光中涨大，竟化作一道十丈长的剑影。她足尖踏在剑影上，眉心的剑形印记与剑影共鸣，藏经阁里那些悬在穹顶的**突然齐齐睁眼，胸口的长剑同时出鞘，化作漫天剑雨射向仙门修士。“孽障！”掌门怒喝一声，玄冰镜的光芒更盛，镜光所及之处，剑雨瞬间冰封碎裂。但那些**却像不知疼痛的傀儡，源源不断地拔出长剑，连最中间那具红衣女尸也飘了下来，胸口的斩岳剑发出震耳欲聋的剑鸣。，红衣女尸的手腕上戴着一串黑色的珠子，珠子的纹路与断尘剑的血纹如出一辙。她想起女尸说过“替你守着这里”，难道这些**都是……“那是你的七道残魂。”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仙门修士后方传来。林砚秋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婆婆被众人簇拥着，她的眼睛浑浊不堪，却仿佛能看穿人心，“张临渊抽走你本命剑骨后，魂魄碎成八片，七片被他封在**里养着，剩下一片……剩下一片转世轮回，成了现在的我。”林砚秋接话道，掌心的断尘剑突然发烫，“他养着这些残魂，就是为了今天让它们和我融合？”：“剑骨需魂魄滋养方能**。张临渊**魂魄，一半守着残魂，一半转世寻找你的轮回之身，就是想等你觉醒后，用七道残魂补全你的魂魄，再……再亲手夺走我的剑骨。”林砚秋的声音冷了下来。她看着那些被仙门修士逼得节节后退的残魂**，突然明白了张临渊的算计——他知道仙门不会放过拥有剑骨的自己，故意引仙门来杀她，再以“保护者”的身份出现，让她对他死心塌地，最后心甘情愿交出剑骨。，那个在雨夜里为她挡剑的张临渊……难道真的只是他善念的伪装？“小心！”老婆婆突然惊呼。林砚秋猛地回头，只见掌门手中的玄冰镜射出一道蓝光，直直打在红衣女尸身上。女尸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瞬间被冰封，胸口的斩岳剑也失去了光泽。“七道残魂相辅相成，毁其一则余者皆伤。”掌门冷笑，“林砚秋，我看你还能撑多久！”，随着红衣女尸被封，其他六具**的动作明显迟缓下来，身上的剑气也黯淡了不少。林砚秋咬了咬牙，足尖一点，断尘剑带着她冲破玄冰镜的光网，直取掌门面门。
“不知死活！”掌门侧身躲过，铜镜一转，数道蓝光从不同方向射来。林砚秋将断尘剑舞得密不透风，红光与蓝光碰撞的瞬间，她突然感觉眉心的剑形印记一阵刺痛，脑海里竟浮现出掌门年轻时的模样——那时他还是个青年修士，正跪在一个黑袍人面前，手里捧着的，正是这面玄冰镜。
黑袍人的手腕上，也戴着一串黑色的珠子。
“玄冰镜是魔族之物！”林砚秋失声喊道，剑气陡然凌厉了三分，“你早就和魔族勾结了！三百年前污蔑我堕入魔道的人，根本就是你！”
掌门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林砚秋的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青**，“三百年前仙门大会，我揭穿你私通魔族，你就联合其他掌门反咬我一口，说我被魔族蛊惑。张临渊虽斩我头颅，却也保住了我的魂魄，就是想让我有朝一日能揭穿你的真面目！”
她的话像一颗炸雷，仙门修士中顿时响起一片哗然。不少人看向掌门的眼神都带上了怀疑，显然对三百年前的旧案早有疑虑。
掌门又惊又怒，手中的玄冰镜蓝光暴涨：“一派胡言！今日定要让你魂飞魄散！”
蓝光如潮水般涌来，林砚秋将断尘剑横在胸前，红光与蓝光相撞，她只觉得手臂一阵剧痛，虎口被震得开裂。就在这时，被冰封的红衣女尸突然发出一声闷响，冰封的外壳竟裂开了一道缝隙，一缕红色的雾气从缝隙中飘出，钻进林砚秋的眉心。
“姐姐，用我的魂火。”女尸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
林砚秋只觉得一股暖流涌遍全身，眉心的剑形印记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断尘剑上的血纹也变得滚烫。她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红光，手中的断尘剑划出一道圆弧，红光所过之处，玄冰镜的蓝光竟尽数消散。
“这是……破妄剑气！”有老修士失声惊呼，“三百年前林砚秋的成名绝技！”
掌门脸色大变，转身就要逃。林砚秋岂会给他机会？她足尖在断尘剑上一点，身形如箭般射出，剑刃直指他的后心。
就在这时，一道青雾突然从侧面袭来，缠住了断尘剑的剑刃。林砚秋皱眉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白衫的身影挡在掌门面前，青雾在他身后凝成了一柄剑——是张临渊！
他胸口的伤口还在流血，脸色苍白如纸，可眼神却异常坚定：“砚秋，别杀他。”
林砚秋的心脏猛地一缩：“你还敢出现？”
“他不能死。”张临渊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玄冰镜认主，杀了他，镜子就会暴走，整个青**都会被冰封。”
“那又如何？”林砚秋的剑尖往前递了半寸，“这些人想置我于死地，我凭什么要顾全他们？”
“就凭你是破军星。”张临渊看着她的眼睛，青雾缠绕的手指微微颤抖，“你的剑骨能**魔气，若青**被冰封，山下的魔族封印就会松动，到时候遭殃的是天下苍生。”
林砚秋的动作顿住了。她想起三百年前，自己修炼破妄剑的初衷就是为了守护苍生，可最后却落得个被苍生唾弃的下场。
“你又在骗我。”她冷冷地说，“就像你骗我吃下那些桂花糕一样，里面掺了能让我剑骨提前觉醒的药，对不对？”
张临渊的脸色更白了：“我……”
“够了！”掌门突然趁机发难，玄冰镜的蓝光再次射出，这次的目标是张临渊，“林砚秋，他就是个叛徒！三百年前帮你藏起残魂，三百年后又护着你，根本就是和你一伙的！”
蓝光来得又快又急，张临渊根本来不及躲闪。林砚秋几乎是下意识地挥剑挡在他身前，断尘剑与蓝光相撞，发出一声刺耳的嗡鸣。她只觉得一股寒气顺着手臂蔓延，半边身子都冻得失去了知觉。
“你为什么要救我？”张临渊抓住她的手腕，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林砚秋甩开他的手，看着自己被冻得发紫的手臂，冷声道：“我不是救你，我是不想让你死得这么便宜。你的账，我还没跟你算清楚。”
就在这时，被冰封的红衣女尸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冰封的外壳咔嚓作响，眼看就要碎裂。掌门脸色一变，再次催动玄冰镜，可这次蓝光刚射出就被一道金光挡了回去。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个拄拐杖的老婆婆不知何时走到了场中央，她手中的拐杖顶端镶嵌着一颗金色的珠子，珠子散发的光芒正好克制住了玄冰镜的蓝光。
“李婆婆，你要拦我？”掌门怒视着她。
李婆婆叹了口气：“老身只是不想看到仙门****。三百年前的事，该有个了断了。”
她抬手一挥，金色的光芒化作一道光幕，将仙门修士和林砚秋等人隔开。然后她转向林砚秋，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你的七道残魂被玄冰镜所伤，需用‘聚魂灯’滋养方能复原。这灯在昆仑墟的万魂窟里，只有你的剑骨能打开窟门。”
林砚秋皱眉：“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老身欠你一条命。”李婆婆的声音低了下去，“三百年前，若不是你将我从魔族手里救出，老身早已魂飞魄散。”
林砚秋这才注意到，李婆婆的脖颈处有一道淡淡的疤痕，那疤痕的形状，像极了被剑气划伤的痕迹——那是她当年为了救一个被魔族追杀的小师妹时，用破妄剑在她颈边划开一道剑气屏障留下的。
原来那个小师妹，就是现在的李婆婆。
“仙门之中，并非人人都想取你性命。”李婆婆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地图，“这是去昆仑墟的路线。你若想查明真相，想护住自己的残魂，就去万魂窟吧。”
林砚秋接过地图，指尖触到纸张的瞬间，断尘剑突然发出一声轻鸣。她抬头看向被光幕挡在外面的仙门修士，又看了看身边眼神复杂的张临渊，突然握紧了手中的剑。
她不知道李婆婆的话是否可信，不知道昆仑墟等待她的是什么，更不知道张临渊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她知道，留在青**只有死路一条，去昆仑墟，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若我回来，”林砚秋的目光扫过掌门和一众仙门修士，声音冷得像冰，“定会查清三百年前的真相，让所有害过我的人，血债血偿。”
话音落，她足尖一点，断尘剑带着她冲破藏经阁的屋顶，朝着昆仑墟的方向飞去。张临渊看着她的背影，突然握紧了拳头，也化作一道青芒追了上去。
李婆婆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叹了口气，转身面对怒气冲冲的掌门：“老身会在此地看着，谁也不许去追。”
玄冰镜的蓝光在她面前闪烁，掌门的脸色阴晴不定。他知道，林砚秋这一去，必定会掀起更大的风浪，而他与魔族的秘密，恐怕也藏不了多久了。
万魂窟深处，一盏青铜古灯突然亮起，灯芯跳动着幽蓝的火焰，映照出石壁上刻满的剑痕。一个黑影从暗处走出，伸手**着那些剑痕，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破军星归位，游戏终于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