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异变------------------------------------------，之前手机上的新闻，与这个箱子、列车长的暴毙、以及外面那些怪物，在他脑海中疯狂串联。，身后人群的哭喊以及疯狂的丧尸，林江来不及多想，但伸出手在触及注射器时还是忍不住颤抖。“拼一把”，起初是极致的冷，像一条冰线瞬间注入血管，血液仿佛被冻结。接着，这股“冰线”猛地炸开，化作亿万根烧红的钢针，沿着血管、神经，向四肢百骸、向大脑深处、向每一个细胞的缝隙里疯狂穿刺、燃烧！。更像是新生后再次毁灭。。骨骼在发出痛苦的嚎叫，肌肉像琴弦一样绷断重组。五脏六腑被无形的手攥住、搅动。眼前不再是驾驶室的景象，而是炸开一片无意义的、扭曲的、混合着所有光谱颜色的混沌。。。是用某种新生的、暴烈的、不受控制的“感知”。“看见”体内奔流的血液里，原本没有颜色的注射剂在体内爆开分成五种颜色，那像是五行元素，在林江崩溃的躯壳内，开始了惨烈而混乱的战争。，没有平衡，像被强行塞进一个陶罐的五头凶兽，互相撕咬、碰撞、湮灭、再生。每一次冲突，都让林江的意识被抛向更深的边缘。，剧烈地抽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不属于人类的声音。皮肤下的血管时而通红发烫，时而覆盖一层不正常的金属灰白，时而干枯龟裂，时而又渗出水珠。他像一件正在被暴力重塑的粗糙胚体，随时可能彻底炸裂。“砰！咔嚓！”，被撕裂开一道非常大的缝隙，一只沾满血污、指甲翻裂的手，猛地伸了进来，胡乱抓**。，在无数的剧痛和混沌中，最后一丝残存的意识，本能地、疯狂地想要抓住点什么，想要从这五马**的痛苦中，找到一个“支撑点”。“扑”向了那最暴烈、最熟悉、也最贴近他此刻“毁灭与反抗”情绪的感觉——火焰。
“呼——！”
不是林江主动催发。是失控的、从他全身毛孔中喷薄而出的、一圈混乱的、苍白色的火焰，如同一个脆弱的护罩，猛地膨胀开来！
驾驶舱内，所有塑料部件瞬间软化、焦糊。那伸进来的怪物之手，被火焰**，发出嗤嗤响声，猛地缩了回去。
但这火焰只持续了一瞬，便因后继无力而骤然熄灭。它抽干了林江体内那刚刚萌芽、混乱不堪的火元素，也带走了他最后一丝力气。
火焰熄灭。
林江瘫在冰冷的地上，像一具刚从水里捞出的**。剧烈的痛苦如潮水般缓缓退去，留下的是劫后余生般的极致虚脱，以及一种……空旷。
门外的吼声和撞击声停下来了，或许是被林江刚刚的火焰震慑。列车长手里的无线电还在断断续续的响起一些声音，“为了文明存续，不惜一切代价……”
每一个词都重如泰山，为什么列车长没有使用注射剂，他是死于丧尸还是死于“注射剂？”
林江从痛苦中缓缓睁开眼，他能感受到自己眼里的世界似乎变得更加清晰了，并且能看到元素的痕迹。他抬起手。手掌的烧伤，似乎在慢慢愈合，但皮肤下隐隐有暗红色的、蛛网般的纹路，又像是某种黯淡的金属光泽一闪而过。
突然，门外，那令人发指的抓挠和低吼再次响起，甚至更加狂躁。刚才的火焰没有**它，只是激怒了它。驾驶室的铁门在连续撞击下，变形越来越严重，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
虚弱的林江面向驾驶室那即将被撞开的舱门缓缓说道：“没有死在七岁那年的冬天，我就不能死在十七岁的春天。”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身体的**和精神的混乱，林江右手举起，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吼声，“给我烧死这群畜牲！”
“轰！”
覆盖一列车厢的火焰拖着几缕黑烟以及愤怒迸发而出，将整列车厢的丧尸以及被丧尸啃咬的人们一起吞没
林江推开驾驶室的舱门，想象中尸横遍野的惨状并没有出现。那覆盖了整节车厢的、混杂着愤怒与失控的火焰，完成了一次堪称“彻底”的净化。
林江能感受到火焰喷涌而出的感觉是体内那混乱、暴烈、痛苦的力量找到了一个宣泄口，混合着他自身极致的恐惧、绝望，以及对周围一切的憎恨，不分敌我、不顾一切地迸发出去。
他只想活下去，只想清除眼前的威胁。他从未想过，这力量会如此绝对。那些被丧尸扑倒、可能还在抽搐、可能还残留一丝意识的人……他们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未能发出，就在同一片火焰中，与撕咬他们的丧尸一起，化为了这满地的、无法分辨彼此的飞灰。
林江踉跄地走在隧道边缘，避开中间冰冷的铁轨。隧道出口那片惨白的天光似乎近在咫尺，又遥不可及，随着他的视线不断扭曲、拉长。耳边是自己沉重如破风箱的喘息，还有血液冲撞太阳穴的轰鸣。刚才那场毁灭性的爆发，不仅焚尽了车厢里的一切，似乎也烧穿了他生命的某道底线。
林江的眼前开始发黑，视野边缘泛起雪花一样的噪点。隧道墙壁上应急灯的惨绿光芒，化为一团晃动的鬼影。脚下绊到可能是一截焦黑的电缆，也可能是别的什么，林江完全失去了平衡，向前扑倒。
摔倒的瞬间，林江听到隧道另一端传来轻微的、有节奏的脚步声，很轻，很快
是丧尸？还是？
念头只来得及闪过一瞬，黑暗便如同冰冷的潮水，彻底淹没了他。最后感知到的，是脸颊贴在冰冷隧道上的刺痛，和鼻腔里挥之不去的、混杂了焦臭、血腥与自身皮肉烧灼气味的、末日的气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江感受到自己嘴唇冰冰凉凉的，本能驱使着他贪婪的吞咽着。他试图睁开眼睛，却只能透过一条缝隙看到外面的世界。
一只戴着黑色半指战术手套的手，捏着林江的下巴，迫使他的头抬起来。
林江视线模糊，首先看见的是一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这双眼睛却异常清晰，瞳孔的颜色很深，像化不开的墨。
顺着这目光往下看，林江看到了这双眼睛的主人，是个约莫20岁左右的女人，但脸上没有年轻人的彷徨。皮肤是苍白的，嘴唇像一条没有弧度的线。头发被利落地扎在脑后，几缕碎发被汗湿，贴在额角。穿着深色的、方便活动的工装裤和贴身的黑色长袖T恤，外套一件沾满灰尘的帆布马甲，上面缝着不少实用的口袋。身姿挺拔，即便蹲着，也给人一种绷紧的、随时可以弹起的警惕感。
周围是一个像是设备间或小型储物室的地方，堆着些杂物，门被一个沉重的铁柜从里面顶住。唯一的光源来自墙角一小盏应急灯，光线昏黄。
女人见到林江眼神聚焦，松开了捏着他下巴的手，动作干脆，没有任何多余接触。她的声音和她的人一样，没什么温度，语速平稳：
“醒了？能说话，就回答三个问题。”
她顿了顿，目光如手术刀一样切割着林江虚弱的外表，一字一句道：
“第一，隧道里那节被烧空的车厢，是你干的？”
“第二，你手上和身上的烧伤恢复的很快是怎么做到的？还有那些‘纹路’，怎么来的？”
“第三，你是不是异能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