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宁嫁庶子，不做世子妃------------------------------------------，在静室里撞出回声，震得一旁的阿白腿都软了。，低着头不敢吭声，手心全是冷汗。。，偏偏要选一个人人都踩一脚的残疾庶子，别说夫人震怒，传出去，整个京城都要把姜家嫡女当成笑柄。，迎着柳氏铁青的脸色，半点没有退让的意思。，也没摆出委屈的模样，只是垂着眼，指尖轻轻捻着裙摆上绣的玉兰花瓣，动作平缓，语气淡得像水。“我没疯，也没被魇着。”，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气到了极致。，姜枝千生母早逝，性子软懦，从小被她拿捏惯了，婚事这种大事，根本没有反驳的余地。，一场风寒醒来，这丫头像是彻底变了个人，竟敢公然违背她的安排，还说出这般惊世骇俗的话。“晏尘旺是国公府嫡世子，日后是要袭爵的，你嫁过去便是正牌国公夫人，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一字一句地劝，实则是威逼，“晏荣瑾算什么？一个庶出的瘸子，常年药不离口，在国公府连条狗都比他体面，你嫁过去，是想一辈子守着个病秧子，被全京城的人耻笑吗？”，却也是京中所有人对晏荣瑾的看法。，生母早亡，自幼被磋磨得双腿残疾，整日坐在轮椅上，病气缠身，活脱脱一个短命鬼。，都会觉得姜枝千是疯了，才会放着****不走，偏要往泥坑里跳。
姜枝千抬眸，眼底依旧平静，没有半分波澜。
她比谁都清楚晏荣瑾在外的名声，也比谁都清楚，那个看似*弱的男人，有着怎样的隐忍与温柔。
前世她落难，被晏尘旺关在冷院，断水断食，是晏荣瑾冒着被发现的风险，偷偷给她送吃送喝；她被妾室诬陷推人落水，是晏荣瑾暗中找到证据，还她清白；她最后被人陷害，眼看要被活活打死，是晏荣瑾拼着一身伤，替她挡下了致命一击。
那个男人，从不说甜言蜜语，却把所有的温柔，都藏在了无人知晓的暗处。
而晏尘旺呢？
顶着嫡世子的名头，内里懦弱又自私，遇事只会退缩，任由旁人磋磨她，最后亲手把她推向了死路。
荣华富贵再盛，也抵不过真心相待。
这一世，她宁愿嫁一个护着她的庶子，也绝不嫁那个害她惨死的渣男。
“母亲说的荣华，我不稀罕。”姜枝千声音清淡，却字字清晰，“世子心性凉薄，并非良人，我嫁过去，不会有好日子过。”
柳氏像是听到了*****，冷笑一声：“凉薄？世家联姻，本就是为了权势，哪来的什么良人不良人？你身为姜家嫡女，生来就要为家族谋划，这门婚事，由不得你拒绝！”
柳环嬬彻底撕破了温婉的伪装，语气强硬，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在她眼里，姜枝千就是一枚棋子，用来攀附国公府、稳固她在姜家地位的棋子。
至于姜枝千过得好不好，她从不在意。
只要能把姜枝千嫁给晏尘旺，她的亲生女儿姜灵月，日后就能嫁入更高门的府邸，她在姜家的位置，也能稳如泰山。
“家族谋划？”
姜枝千轻声重复了这四个字，眼底掠过一丝讥讽，快得让人抓不住。
前世，自己就是被这所谓的家族谋划，推入了万丈深渊。
父亲冷漠，继母狠毒，整个姜家，从来没有人真心为她考虑过。
“我是姜家嫡女，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
姜枝千抬眸，迎上柳氏的目光，眼神坚定，“这门婚事，我绝不会答应。若是父亲执意要逼我，那我便只能去祠堂，当着列祖列宗的面，断了这门亲事。”
她这话，是摆明了要硬抗到底。
柳环嬬脸色骤变。
姜家最重规矩，若是姜枝千真的闹到祠堂，事情闹大，不仅婚事黄了，姜家的脸面也会丢尽。
她看着眼前的姜枝千，突然觉得有些陌生。
眼前的少女，不再是那个任她搓圆捏扁的软柿子，眉眼间带着一股决绝，显然是说到做到。
柳氏心里又气又疑，却偏偏拿她没办法。
她总不能真的把事情闹大，若是被家主知道，未必会全然站在她这边。
“好，好得很！”
柳氏咬牙，狠狠瞪着姜枝千，“我倒要看看，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晏荣瑾那个病秧子，你想嫁，也要看人家国公府愿不愿意要你！”
说罢，她甩了甩衣袖，带着一众丫鬟，怒气冲冲地转身离开，房门被狠狠甩上，发出一声巨响。
静室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阿白这才敢抬起头，满脸担忧地看着姜枝千：“小姐，您、您方才怎么能说出那样的话啊？夫人定然不会善罢甘休的，还有晏庶子……他那般处境，咱们、咱们真的要嫁过去吗？”
姜枝千转头，看着阿白担忧的模样，心头微暖。
整个姜家，也就只有阿白，是真心为她着想。
她上前，轻轻拍了拍阿白的肩膀，语气放缓：“阿白，相信我，嫁去国公府做世子妃，才是真正的死路一条。”
晏尘旺和柳环嬬，不会给她半点活路。
只有嫁去晏荣瑾身边，她才能避开前世的灾祸，才能护住阿白，才能慢慢清算所有的仇。
“可……可京里的人都会笑话小姐的。”
阿白眼眶微红，满心都是委屈。
她家小姐是堂堂嫡女，容貌才情都是顶尖的，本该嫁最好的人，如今却要选一个人人轻视的残疾庶子，日后要承受多少流言蜚语。
“笑话便笑话吧。”
姜枝千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子。
前世名声落尽，今世于她而言，什么声望名声之类的东西，都不比性命更重要。
微凉的风吹进来，拂起她鬓边的碎发，她望着院中的落叶，眼神平静而悠远。
世人的眼光，前世她在意，结果换来的是惨死。
这一世，她什么都不在乎了。
只要能活下去，能护着想护的人，能报该报的恩，旁人的嘲讽，又算得了什么。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细碎的动静。
阿白探头看了一眼，连忙回头道：“小姐，是二小姐来了，看样子是听了消息，过来找您麻烦的。”
姜灵月。
姜枝千眼底冷意渐深。
前世，姜灵月仗着她母亲柳环嬬宠爱，处处**她，后来更是觊觎姜枝千的嫡女位置，多次设计陷害她，是柳氏的帮凶。
想来，是柳氏回去跟她告了状，特意让她过来闹事的。
果不其然，没等姜枝千开口，姜灵月便穿着一身艳丽的粉裙，带着丫鬟，趾高气扬地闯了进来。
姜灵月一进门，便用鄙夷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姜枝千，语气尖酸：“姐姐，我听说你不愿意嫁给世子哥哥，反倒想嫁那个残疾大晏荣瑾？姐姐，你是不是脑子坏了？”
她平日里就嫉妒姜枝千的嫡女身份，如今好不容易抓到把柄，自然要狠狠羞辱一番。
“放着风光无限的世子妃不做，偏要去做个被人瞧不起的庶子夫人，传出去，咱们姜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姜灵月越说越起劲，走到姜枝千面前，扬着下巴，满脸得意：“依我看，姐姐你就是福薄，享不了富贵，不如把这门婚事让给我，我嫁与世子哥哥，日后定然不会忘了姐姐的‘好处’。”
说着，她还得意地摸了摸头上的珠钗，仿佛已经认定了自己不会成为小姜枝千这样的人。
阿白气得脸都红了，刚想开口反驳，便被姜枝千拦住了。
姜枝千淡淡瞥了姜灵月一眼，眼神冷漠，没有丝毫怒意，反倒让姜灵月心里莫名一慌。
“这门婚事，你想要，便自己去争。”姜枝千语气平淡，“只是别来烦我。”
“对了，什么庶子？，你就不是庶的吗？”
姜灵月不敢相信这是姜枝千能说出来的话。
同时姜灵月被姜枝千盯着看得浑身不自在，皱着眉道：
“姜枝千，你少在这装！晏荣瑾就是个短命鬼，你嫁过去，早晚要守活寡！”
“那也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姜枝千懒得跟她多费口舌，转身走到桌边，端起桌上的茶，慢悠悠地抿了一口，动作从容，全然不把姜灵月的刁难放在眼里。
她越是平静，姜灵月就越是气急。
姜灵月本想过来狠狠羞辱她一番，让她难堪，可姜枝千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反倒让她像个跳梁小丑。
“你！”
姜灵月气得说不出话，抬手就想朝姜枝千脸上打去。
可她的手还没碰到姜枝千，便被姜枝千稳稳抓住。
姜枝千指尖用力，眼神骤然变冷，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意，让姜灵月瞬间浑身发僵，连挣扎都忘了。
“妹妹，长幼有序，以下犯上，可不是什么好事。”姜枝千声音清淡，力道却丝毫不松。
姜灵月只觉得手腕疼得像是要断了，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再也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放开我！姜枝千你放开我！”
“下次再敢对我动手，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姜枝千松开手，轻轻一推。
姜灵月踉跄着后退几步，摔倒在地上，满脸惊恐地看着姜枝千。
眼前的姐姐，实在是太吓人了。
姜枝千没再看她一眼，语气淡漠：“回去告诉**，我的心意，不会改。”
“宁嫁晏荣瑾，不做世子妃。”
姜灵月吓得爬起来，连滚带爬地带着丫鬟跑了，连句狠话都不敢放。
院子里再次恢复安静。
阿白看着自家小姐，满眼都是敬佩。
小姐终于不再任人欺负了。
姜枝千站在窗边，指尖微凉，眼神坚定。
柳环嬬和姜灵月的刁难，只是开始。
接下来，她还要面对父亲的施压，面对南国公府的态度，面对全京城的流言。
但她不怕。
她抬手，轻轻按住心口。
前世的痛苦，是她今生最硬的底气。
晏荣瑾，这一世，我定会风风光光地嫁入你院中。
也定会护你，不再受半分欺凌。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南国公府的偏僻院落里，一身素衣、坐在轮椅上的晏荣瑾，正听着暗卫传来的消息，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轮椅的扶手。
男人面色苍白，带着几分病气，眉眼清俊，却透着一股疏离的冷淡。
听完暗卫的话，他垂着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极淡的、无人察觉的波澜。
姜家嫡女，姜枝千。
拒嫁晏尘旺，要嫁他？
阳光透过枝叶，落在他清俊的侧脸上，掩去了眼底所有的情绪，只余下一片沉静。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几分病后的沙哑。
“知道了。”
简单三个字，却让一旁的暗卫心头微惊。
他们家主子，向来淡漠寡情，对任何事都从不上心，今日听闻这般荒唐的消息，竟会有如此反应。
晏荣瑾抬眸，望向姜府的方向，清俊的眉眼间，一片幽深。
姜枝千……
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指尖微微收紧。
为什么，她竟主动走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