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暗恋------------------------------------------。，赵一鸣还戴着耳**游戏，屏幕光一明一暗地照在他脸上。耳机里隐约传来队友的喊叫，“Push forward”夹着几句骂人的话。，手机举在脸跟前。。，三张照片。第一张是琴行里的立式钢琴，第二张是摊开的琴谱，第三张是对着镜子拍的——只能看见半张脸和手里的琴谱。。，放大。，头发挡住半边脸，只露出睫毛和鼻尖。，退出去。。。，隔两三天一条，有时候一周才一条。内容大多跟钢琴有关——练琴的片段、演奏会的视频、某首曲子的链接。，是一条视频链接，鲁宾斯坦弹肖邦夜曲。配文：“永远的神。”。说实话，他听不太懂，但觉得好听。听完顺手点了个赞。。
翻到一条更早的，是她自己弹的肖邦，用手机录的，画质一般，声音也有点闷。点赞只有五个，评论两条，都是“好听”之类的话。
林逸晨想给她点个赞。
手指按下去，屏幕跳了一下。
他仔细一看日期——两年前的。
整个人僵住了。
手滑了。
怪不得刚才点的时候觉得界面不太对劲，原来翻到两年前去了。他用的是那个没头像、没动态的小号，平时只看不发，应该不会被认出来。
“操。”小声骂了一句，赶紧关掉手机。
宿舍里只有赵一鸣耳机里传出的游戏音效。
过了三秒，他又把手**开了。
点进去看——赞还在。
试着再点一下想取消，屏幕卡了，没反应。
又点一下，还是没反应。
“你这破手机。”他咬牙。
网络延迟，赞取消不掉。
深吸一口气，直接把手机调成静音，屏幕朝下扣在枕头旁边。
眼不见心不烦。
躺了大概半分钟，又把手机翻过来了。
赞还在。
他放弃了。反正小号，她不知道是谁。
继续往下翻。
翻到一条深夜发的，只有文字，没配图。
“希望有人能听懂我弹的曲子。”
发布时间是凌晨一点多。
林逸晨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他想象她深夜一个人坐在琴房里的样子——灯只开了一盏，琴谱翻到某一页，她弹完一遍停下来，在这行字上犹豫了很久才按发送。窗外很黑，黑得只剩琴键是亮的。
宿舍里赵一鸣打完了那局，摘掉耳机，伸了个懒腰。
“你干嘛呢？”
“看小说。”林逸晨把手机竖起来，屏幕朝自己，不让赵一鸣看到。
赵一鸣凑过来瞄了一眼，“你手机怎么是粉色主题？”
林逸晨愣了一下——他忘了，上个月手贱换了主题色，一直没改回来。
“换着玩。”把手机翻过去扣在床上。
赵一鸣盯着他看了两秒，嘴角慢慢咧开。“你在看什么呢，怕人看？”
“没有。”
“那你翻什么翻？”
“困了，睡觉。”拉起被子盖住脸。
赵一鸣笑了几声，没再追问，戴上耳机继续打游戏。
林逸晨闷在被子里，又把手机翻过来。
切回苏晚晴的朋友圈，盯着那条“希望有人能听懂”看了又看。
打了一行字：“我听不太懂钢琴，但我觉得你弹得挺好听的。”
然后又删掉了。
又打了一遍：“我其实挺喜欢听你弹琴的。”
又删掉了。
怎么说都不对，怎么写都像在装。
他退出朋友圈，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她弹琴的样子。琴房的灯，窗帘的缝，她的侧脸，月光落在她脸上的那一瞬间。
“希望有人能听懂我弹的曲子。”
他想听懂。
但他不懂。他连肖邦和贝多芬都分不清——不，他能分清，一个名字长一个名字短，但曲子放出来就两眼一抹黑了。
凌晨两点。
林逸晨翻来覆去睡不着，伸手去摸手机。
屏幕亮了。
一条新消息。
不是微信，是短信。
号码没有备注，但他认得这串数字——上次苏晚晴发“刚才谢谢你”用的就是这个号。
发信人：苏晚晴。
内容只有一个字。
“HI。”
林逸晨盯着屏幕，全身汗毛竖起来了，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凌晨两点，她还没睡？
她为什么突然发消息？
是不是发现那个赞是他点的了？不对，那是小号——
手在抖。
手机又震了一下。
第二条短信。
“我在看你。”
林逸晨呼吸停了。
他猛地抬头看向宿舍窗户。
窗外是漆黑一片，路灯的光昏昏黄黄，照在空荡荡的操场上。窗帘没拉严，风一吹轻轻晃了晃。
什么人都没有。
但“我在看你”这三个字，像是有人在某个地方，正透过屏幕看着他。
手心出汗了，手机差点滑出去。
想回消息——打了“你还没睡？”四个字，删掉了。打了“你好”，删掉了。打了“什么意思？”，也删掉了。
不知道该说什么。
手指发抖，一个字都发不出去。
他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床上，整个人钻进被子里。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砰砰砰的，吵得耳朵疼。
“我在看你。”
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开玩笑？还是……
不敢想了。
被子里又闷又热，他掀开被子，大口喘气。
赵一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了，耳机挂在脖子上，游戏界面还亮着。宿舍里很安静，只有电脑风扇嗡嗡的声音。
林逸晨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两条短信安安静静地躺在对话框里。
“HI。”
“我在看你。”
他没有回复。不是不想回，是不知道怎么回——打什么字都觉得不对，打什么都像傻子。
他就那么盯着屏幕，盯到眼睛发酸，盯到手机屏幕自动变暗，盯到他终于撑不住合上了眼。
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是——
她真的在看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