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赚钱的路子，老子门清------------------------------------------，不用上学。，躺在炕上，听着窗外的鸡叫声，脑子里飞速运转。，是当务之急。，看着不少，但经不起花。**林建国在工地搬砖，一天十五块，一个月干满才四百五，还得看天气，下雨天没活干。**李桂兰种地养鸡，一年到头挣不了几个钱。，赚到第一桶金。，几十块就行。周转要快，利润要稳，风险要低。？，看着糊满报纸的天花板，回忆着上辈子在超市工作的经验。、饮料、日用品……、代销点、赶大集……，都需要门面，需要本钱，需要时间。，就是时间。，要复习，要中考。，只能兼职。，可以兼职做，本钱少，周转快？
林浩眼睛一亮，忽然想起一个人。
二虎他叔，赵国强。
赵国强，30出头，石桥镇国强饭馆的老板。
上辈子，林浩跟他不熟，只知道他是个"***的"，胳膊上有纹身，开过游戏厅，后来开了饭馆，据说赚了不少钱。
这辈子，林浩要去会会他。
不是去打工，是去谈合作。
吃过早饭，林浩去找二虎。
二虎家住在镇西头，三间砖瓦房，比林浩家的土坯房强多了。二虎**死的早，**改嫁去了外地，他是跟着爷爷奶奶长大的。后来爷爷奶奶也没了，就剩他一个人，吃百家饭长大。
所以二虎对"家"的概念，跟别人不一样。
谁对他好，谁就是他家人。
上辈子，林浩是他唯一的"家人"。这辈子，林浩要让他过得更好。
"浩哥！"
二虎从院里跑出来，手里还攥着半个馒头：
"你咋来了？"
"找你商量个事。"林浩说，"你叔呢？"
"我叔？"二虎一愣，"在饭馆呢，咋了？"
"带我去见他。"
"见他有啥事？"
"谈生意。"
二虎更懵了：
"浩哥，你……你要跟我叔谈生意？"
"对。"林浩笑了笑，"大生意。"
国强饭馆在镇中心，解放路边上，一间门面房，门口挂着个褪色的红灯笼。
这个点儿，不是饭点，馆子里没什么人。赵国强坐在柜台后面，翘着二郎腿，正在数钱。
一沓沓的毛票，一块的，五毛的，堆在柜台上。
看见二虎进来，赵国强抬起头：
"二虎？咋了，没钱吃饭了？"
"不是，叔，我同学找你。"
赵国强这才注意到二虎身后的林浩，皱起眉头：
"你同学？找我干啥？"
林浩走上前，笑了笑：
"赵叔，我叫林浩，二虎的同学。今儿个来，是想跟您谈笔生意。"
赵国强上下打量他，眼神里带着审视：
"谈生意？你？"
"对，我。"林浩不卑不亢，"赵叔，您这饭馆，一天流**少？"
赵国强一愣：
"你问这干啥？"
"随便问问。"林浩笑了笑，"我猜，一天大概一百来块，毛利三四十，净利二十左右。"
赵国强眼睛眯起来：
"你咋知道？"
"算的。"林浩说，"您这馆子，早上卖油条豆浆，中午晚上卖面条炒菜。油条豆浆利润高，但卖得少；面条炒菜利润低，但卖得多。综合下来，毛利大概三成，净利大概两成。"
"一天一百块流水，净利二十，一个月六百。"
"扣除房租、水电、柴米油盐，到手大概四百。"
赵国强放下手里的钱，坐直了身子，认真地看着林浩：
"小子，你哪儿学来的这些？"
"书上看来的。"林浩瞎编，"《经商之道》《致富经》，还有报纸上写的。"
赵国强显然不信，但他没追问。
这小孩，有点意思。
"行，就算你说得对。"赵国强说，"那你找我，想谈啥生意？"
林浩拉过一条凳子，坐下，看着赵国强：
"赵叔，您这饭馆，缺不缺供货渠道？"
"供货渠道？"赵国强一愣，"啥意思？"
"就是，您每天用的柴米油盐，从哪儿买的？"
"镇供销社啊，还能哪儿？"
"镇供销社的东西，贵不贵？"
赵国强想了想：
"还行吧，比县城贵点，但方便。"
"如果我能给您找到更便宜的货源呢？"
赵国强眼睛一亮：
"更便宜？便宜多少？"
"一成到两成。"林浩说，"比如酱油，供销社卖一块二一瓶，我能拿到九毛。比如大米，供销社卖八毛一斤，我能拿到六毛五。"
"您算算，一个月能省多少？"
赵国强掰着手指头算，越算眼睛越亮：
"一个月……能省一百多？"
"保守估计。"林浩点点头，"但有个条件。"
"啥条件？"
"我得先拿货，后付钱。"林浩说，"我没本钱，得先赊账，卖了货再给您钱。"
赵国强眉头一皱：
"赊账？小子，你凭啥让我相信你？"
"凭二虎。"林浩指了指旁边的二虎，"二虎是我兄弟，我跑不了。"
"再说，"他笑了笑，"第一批货，最多几十块钱。您就算亏了，也就亏几十块，对您来说，九牛一毛。"
"但如果成了，您以后每个月省一百多，一年省一千多。"
"这买卖，划算不？"
赵国强盯着林浩，看了很久。
这小孩，14岁，说话办事，跟40岁的人似的。
条理清楚，账目明白，不卑不亢，还知道抓重点。
不简单。
"行。"赵国强最终点头，"我信你一回。"
"第一批货，我给你五十块的额度，赊账。"
"但有一条"。
"货必须好，不能掺假。"
"账必须清，不能拖欠。"
"能做到不？"
林浩伸出手：
"赵叔，合作愉快。"
赵国强看着他的手，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握住他的手：
"好小子！有胆气！"
"二虎，去，给你浩哥倒杯水！"
从国强饭馆出来，二虎一脸崇拜地看着林浩：
"浩哥，你太牛了！我叔那人，出了名的难说话，你居然说服他了！"
"不是说服，是算账。"林浩说，"只要账算得明白，谁都好说话。"
"那咱们接下来咋办？"
"接下来，"林浩看了看天，"去县城。"
"县城？干啥？"
"进货。"
去县城，要坐两个多小时的拖拉机。
林浩和二虎站在路口等车，身上背着空书包，里面装着五十块钱，赵国强给的赊账额度。
"浩哥，"二虎有些担心，"咱们真能找到便宜的货源？"
"能。"林浩说，"县城有个**市场，比镇供销社便宜多了。"
"你咋知道？"
"猜的。"林浩笑了笑，"县城比镇大，竞争多，价格自然低。"
其实是上辈子知道的。
他在县城工地干过，知道县城**市场在哪儿，知道什么货便宜，知道怎么砍价。
但这些，不能说。
拖拉机来了，突突突地冒着黑烟。司机是个老汉，叼着旱烟，看见两个半大小子，皱起眉头：
"去哪儿？"
"县城。"
"五毛一人。"
林浩掏出一块钱，递给老汉：
"师傅，麻烦您了。"
老汉接过钱，揣进兜里，努努嘴：
"上车。"
拖拉机颠簸了两个多小时，终于到了县城。
1996年的县城，比石桥镇繁华多了。有柏油路，有楼房，有公共汽车，还有红绿灯。路边有卖衣服的、卖鞋的、卖水果的，人来人往，热闹得很。
二虎第一次来县城，眼睛都不够使了：
"浩哥，你看！那楼好高！"
"浩哥，你看！那车好漂亮！"
"浩哥，你看！那女的好……"
"行了。"林浩打断他，"别看了，办正事。"
他带着二虎，七拐八拐，来到县城东边的**市场。
**市场很大，一排排的门面房，卖什么的都有。粮油、调料、日用品、小商品……堆得像小山一样。
林浩直奔一家粮油店，老板是个胖女人，正在嗑瓜子。
"大姐，酱油咋卖？"
胖女人抬眼看了他一眼：
"**还是零售？"
"**。"
"多少？"
"先拿十瓶。"
胖女人眼睛一亮，放下瓜子：
"十瓶？你干啥的？"
"镇上的，开小卖部的。"林浩瞎编，"想找个长期供货商。"
胖女人上下打量他，显然不信：
"你？开小卖部？"
"帮我叔跑腿。"林浩笑了笑，"我叔忙，让我来先看看货。"
胖女人将信将疑，但生意上门，没有不做的道理：
"行，酱油九毛一瓶，十瓶八块五。"
"八块。"林浩砍价。
"八块五，不能再低了。"
"八块二，以后长期拿。"
胖女人犹豫了一下，点头：
"行，八块二。"
林浩又问了大米、食盐、味精、醋的价格，一一记下，然后跟胖女人谈：
"大姐，我这次先拿五十块钱的货。以后每周来一次，每次至少五十。"
"但有个条件，您得给我最低价。"
"如果我发现在别处有更便宜的，我就换地方。"
胖女人想了想，点头：
"行，给你最低价。"
"但你也得讲信用，不能拖欠。"
"放心。"林浩笑了笑，"我叔最讲信用。"
五十块钱，买了十瓶酱油、二十斤大米、十袋食盐、五瓶醋、五袋味精。
比镇供销社便宜了两成。
林浩和二虎扛着货，坐拖拉机回镇上。
二虎兴奋得满脸通红：
"浩哥，你真厉害！那些老板，都被你唬住了！"
"不是唬，是谈判。"林浩说，"你得让他们觉得，你是长期客户，他们才会给你低价。"
"那咱们这批货，能赚多少？"
林浩算了算：
"成本五十，按镇上的价卖，能卖六十五。毛利十五，扣除拖拉机车费一块，净利十四。"
"十四？"二虎瞪大眼睛，"这么多？"
"这才刚开始。"林浩笑了笑，"等量大起来，利润更高。"
"浩哥，"二虎忽然认真起来，"我能跟着你干吗？"
"你本来就在跟着我干啊。"
"不是，我是说……"二虎挠挠头，"我想跟你学，学怎么做生意。"
"以后，我也想自己干，不想一辈子当混混。"
林浩看着他，忽然笑了。
上辈子，二虎去南方打工，断了联系。
这辈子，他要让二虎走上正路。
"行。"他说，"我教你。"
"但有个条件。"
"啥条件？"
"好好读书，至少把初中读完。"
二虎脸一垮：
"啊？还要读书啊？"
"读。"林浩认真地说，"不读书，以后算账都算不明白，被人坑了都不知道。"
"你想跟我干，就得听我的。"
二虎犹豫了一下，最终点头：
"……行，我听你的。"
林浩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兄弟。"
回到镇上，天已经黑了。
林浩把货送到国强饭馆，赵国强验了货，满意地点头：
"货不错，比供销社的好。"
"价格呢？"
"便宜不少。"赵国强算了算，"行，这批货我全要了，按你说的价。"
"但钱……"
"钱下周给，行不？"林浩说，"我得先把赊账还了，再进下一批。"
赵国强看着他，忽然笑了：
"小子，你倒是会算账。"
"行，下周给。"
"但有一条，以后每周至少送一次货，不能断。"
"放心。"林浩伸出手，"合作愉快。"
赵国强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
"合作愉快。"
从饭馆出来，林浩数了数手里的钱。
六十五块，扣除成本五十，净利十五。
第一周，赚了十五块。
相当于**在工地干一天的工资。
而这，只用了半天时间。
二虎兴奋得直蹦：
"浩哥！赚钱了！咱们赚钱了！"
"小声点。"林浩笑着捂住他的嘴，"财不外露，懂不懂？"
"懂懂懂！"二虎压低声音，但眼睛还在发光，"浩哥，咱们下周还去吗？"
"去。"林浩说，"下周拿一百的货，争取赚三十。"
"再下周，一百五。"
"等到寒假，咱们手里至少有五百。"
"五百？"二虎倒吸一口凉气，"那……那能买多少东西？"
"能买的东西多了。"林浩笑了笑，"但咱们不买东西，咱们攒钱。"
"攒到中考结束，咱们去县城，干一票大的。"
"啥大的？"
林浩神秘地笑了笑，没说话。
上辈子，1997年暑假，县城开了第一家网吧。
这辈子，他要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回到家，林浩把十五块钱交给**。
李桂兰看着手里的钱，愣住了：
"浩子，这……这钱哪儿来的？"
"赚的。"林浩说。
"赚的？！"李桂兰声音都变了，"你干啥了？！"
"没干啥违法的。"林浩笑了笑，"就是帮镇上的饭馆进货，赚个差价。"
"进货？你？"
"嗯。"林浩点点头，"妈，您放心，我不偷不抢，正经生意。"
李桂兰看着儿子，又看看手里的钱，眼眶忽然红了。
这孩子，什么时候长大的？
什么时候，能挣钱了？
她把钱塞回林浩手里：
"这钱，你自己收着。"
"妈不要你的。"
"你……你留着，买本子买笔，好好读书。"
林浩看着**，忽然觉得心里一暖。
上辈子，**也是这样，有什么好东西，都先想着他。
这辈子，他不能再让她受苦。
"妈，"他把钱塞回李桂兰手里，"这钱，您收着。"
"以后，我每周都给您钱。"
"您不用再看谁脸色，不用舍不得吃舍不得穿。"
"您儿子，能挣钱了。"
李桂兰眼泪掉下来，一边抹一边骂：
"臭小子，就会惹我哭……"
林浩笑了，抱住**，拍了拍她的背：
"妈，以后，咱们的好日子，来了。"
夜里，林浩躺在炕上，看着窗外的月亮，睡不着。
第一桶金，到手了。
虽然不多，但意义重大。
这意味着，他的计划，是可行的。
这意味着，他可以靠自己的能力，改变命运。
接下来，扩大规模，积累资本，等待时机。
1996年的冬天，他要攒够五百块。
1997年的春天，他要考上县一中。
1997年的夏天，他要干一票大的。
林浩翻了个身，嘴角带着笑，进入梦乡。
梦里，他站在县城最高的楼上，俯瞰着整个城市。
楼下，是他父母，是他兄弟，是他想保护的人。
老子不装了，老子要当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