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未婚夫和别人结婚了------------------------------------------。。，画面里的女孩浑身**，双手紧紧捂着脸，颈间那只金色小铃铛随着身体剧烈的起伏“叮铃铃”地急促跳动着。，声音里带着哄骗的温柔：“乖，把手放下来，别捂着脸。放心，这视频就是咱俩的情趣，不会外传的。今晚是咱俩的新婚夜，留个纪念。”，双手依旧死死捂着脸。：“冉冉乖，手放下来，让我拍拍你的脸。这个时候的你最迷人，我最喜欢。”，一只手伸进画面，粗暴地掰扯女孩的手腕。“**！”姜黛猛地骂出声来，指甲几乎嵌进掌心，“***骗人家小姑娘拍这种视频，还敢说不会外传？”，却咬着牙继续往下看。“啪！”。，随即一片漆黑。。
姜黛没有看清那个女孩的脸。
她像溺水的人突然浮出水面，猛地呼出一口气，手指发颤地退出了视频，然后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摔，整个**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步子又急又重。
“渣男！**！人面兽心的东西！”她一边走一边骂，声音越来越大，“恋爱三年，前脚跟我订婚，后脚就说要出差，结果跑去跟别人结婚！”
“结婚就算了，还**自己老婆！**就算了，还发出来给别人看！这**是人干的事？”
旁边，苏七已经攥紧了拳头，细声细气道：
“我没听错吧？这个男人就是林枫。”
姜黛的脚步顿了一下，仰起头，拼命把涌上来的眼泪往回逼。
她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声音轻快得有些刻意：
“对，就是林枫。他的声音，我一听就认得出来。”
苏七的眼圈一下子红了：
“**！刚跟你订婚，说是去出差，结果呢？竟然背着你跟人结婚了！”
骂完，她又飞快地看向姜黛，声音放得更轻更柔，像怕碰碎什么似的：
“黛黛，你别难过，这种死渣男咱们不要……”
“难过？”姜黛夸张地把双手一摊，笑得灿烂，“我不难过！一点都不难过。”
“婚前发现这种事，是天大的喜事儿！而且你看看这个……”
她一把抓起手机，点回视频暂停，指着画面里露出的男人下半身，语气恶狠狠的：
“这玩意儿丑死了，像鼻涕虫似的，比牙签还短。还好我没跟他在一起，要不然后半生的幸福全完了。”
苏七一脸难过地望着她：
“黛黛，你别这样，想哭就哭吧。”
“我不哭。”姜黛神经质地笑着，手臂大幅度地挥舞，“这是喜事儿，七七，死渣男不值得我哭。”
可眼眶里的泪已经蓄满了，她仰起头，拼命眨眼睛，眼泪还是没忍住，顺着脸颊滚了下来。
苏七站起来，一把拉住她，把她狠狠扯进怀里，紧紧箍着，声音轻得像哄孩子：
“黛黛，哭吧。”
姜黛还在嘴硬：
“我不哭！”
话音未落，眼泪已经滚滚而落。
起初无声，只有身体剧烈地颤抖。
然后开始抽泣，她拼命咬住嘴唇想压回去，却压不住。
最后她终于放弃了所有伪装，嚎啕大哭起来，哭得撕心裂肺，边哭边骂：
“林枫你这个死渣男！**！我要去找她，我必须去找她！那个女孩……她拍了这种视频，还传出来了，她知不知道啊？七七，这个视频，你哪儿来的？”
苏七细声细气道：
“我家大雄发我的，说是林枫那**发到他们兄弟群里，群里有个人和大雄是发小，又发给大雄看，大雄认得那女的脖子上的金色铃铛是你的，又给我看，我一看，那女的脖子上挂的金色铃铛还真是你的，于是赶紧拿来给你看。”
姜黛哭声渐止，抬手狠狠抹了一把眼泪，眼神里的脆弱慢慢被一股狠劲儿取代：
“那个冉冉……她知不知道林枫把视频传出去了？她以为那是‘新婚夜的情趣’，她以为不会外传，我要去告诉她，她被骗了，让她以后长点心。”
“我要找她把铃铛儿拿回来，那对我很重要。之前还以为被我弄丢了，结果是被林枫那个死渣男拿走了。”
……
隔壁市，大学城。
姜黛看了眼苏七发来的信息：
“福满烘焙，那女孩儿就在这里工作，据说是老板娘，叫田晓冉。其他详细的信息，大雄没打听出来。”
她抬起头，目光穿过街道，落在那家略显老旧的小店上。
白色的招牌被风雨侵蚀得微微发黄，“福满烘焙”四个红字已经褪色。
“福满。”姜黛无声地念了念这两个字。
随即冷笑一声，挺直脊背，气势汹汹过了马路，推开了门。
门上的风铃“叮叮当当”响了起来。
店里有两个年轻漂亮的女孩。
一个正在擦柜台，一个在摆弄货架上的饼干罐。
她们看起来都不过二十多岁，眉眼干净，笑起来甜甜的。
姜黛一眼就认出了视频里的那个女孩：
大眼睛，小嘴巴，双酒窝，乖巧又可爱。
视频里她浑身**、双手捂脸，脖子上的金色铃铛叮铃铃地跳动，姜黛没能在视频里看清那张脸。
但现在她看清了。
只是她的脖子光秃秃的，那只金色铃铛不在了。
看到姜黛进来，两个女孩同时看过来，热情地笑着。
姜黛走到田晓冉面前，开门见山道：
“你好，我是林枫的未婚妻。有事情要跟你说，可以跟我出来一下吗？”
田晓冉安静地笑着，没有说话。
旁边的女孩指了指柜台上的小牌子。
姜黛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
白色的塑料板，黑色的大号字体，字迹端正：
“**两位店员均为聋哑人，请多包涵。”
姜黛愣住了。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脑子里“轰”的一声，各种情绪翻涌上来。
震惊、荒唐、不甘，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让她自己都觉得可耻的委屈。
林枫，竟然跟一个聋哑人结婚了？
她哪里比不上聋哑人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姜黛就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句：
姜黛***还是个人吗？
人家是聋哑人怎么了？
聋哑人就不是人了？
你凭什么看不起人家？
聋哑人也不比你差！
她咬了一下后槽牙，把那股阴暗的情绪硬生生压了下去，然后对着女孩和善地笑了笑。
女孩也笑了，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姜黛心中酸涩，笑着转开脸，推门出去，站在门口掏出手机给苏七发消息：
“那女孩是聋哑人，我不会手语，怎么跟她沟通？”
苏七没回。
姜黛把手机攥在手里，无意识地往店里看。
就在这时候，一个高个子男人推门进了店里。
进门后，他没有左顾右盼，径直走到柜台前，双手抬起，十指翻飞，开始打手语。
姜黛盯着看了好几秒，心里猛地一喜，急匆匆推开门进去了。
动作太急，风铃“叮铃铃”一阵乱响，把店里三个人都惊动了，齐齐朝她看过来。
姜黛尴尬地笑了笑，目光落在那人身上。
他很高，略微清瘦。
五官算不上惊艳，胜在干净端正。
眼神尤其特别，像一潭沉静的水，看人的时候带着一层礼貌的、淡淡的疏离。
姜黛顾不上打量太多，径直走到他面前，仰起头，语气明快得像在跟老朋友说话：
“你好，我有话要跟那个女孩说，就是她，”她指了指田晓冉，“你能不能帮我翻译一下？”
那人看了她一眼，目光平稳，没有多余的好奇，只是微微点了下头。
姜黛心中一喜，笑了笑，尽量平心静气道：
“你帮我告诉她，我是林枫的未婚妻，十天前刚刚订婚。”
周砚书点点头，面向田晓冉，手指翻飞。
姜黛紧紧盯着田晓冉的脸。
她以为会看到这个女孩震惊、愤怒、无措、悲伤难过的神情。
可是并没有。
女孩听完手语，依然安安静静地笑着，像是在听一件早就知道了的、毫不意外的事。
姜黛有点懵，看了眼周砚书：
“你把我的话原原本本告诉她了吗？”
周砚书点点头。
“可是……”姜黛又看了眼安静笑着的田晓冉，满脸不解，“反应不对啊！林枫十天前刚跟我订婚，前几天就跟她结婚了，她听到这个消息不该是这个反应。”
周砚书眉梢微挑。
早知道是感情**，他就不帮忙了。
他垂下眼看着她，声音平静淡然：
“还需要翻译什么吗？若是不需要，我……”
话没说完，就被姜黛打断了：
“你是不是翻译错了？你到底懂不懂手语？”
她的眼神充满怀疑，语气也急了起来。
周砚书没有生气，脸上甚至没什么表情变化。
他只是不紧不慢地拿出自己的手机，扒拉到一个网站上，打开某个视频递给姜黛看：
“这是某个**级重要会议，我是手语翻译老师。”
不等姜黛看清楚，他又翻到另一个网站：“这是我在特殊学校和聋哑儿童参加活动的报道。我的手语能力，你无需质疑。若是不信任，可以找其他人帮忙。”
说罢，收起手机就要离开。
他的动作和语气都很平静，但姜黛莫名感觉到一种“懒得跟你废话”的冷淡。
她赶紧一把拉住他，语气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又是笑又是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的错，我不该质疑你的专业能力！别走别走，我道歉！”
周砚书停住脚步，看了她一眼，目光里的疏离淡了一点点，但还是没说什么，只是重新站定，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继续。
这时，田晓冉打起了手语。
姜黛懵懵地看向周砚书：
“她在说什么？”
周砚书语气沉静：
“她问你是不是叫姜黛。”
姜黛整个人顿住了。
“我是。”
她脑子嗡嗡的。
林枫居然跟她提过自己？
田晓冉又打了几个手势，一边比划一边笑，坦荡荡的。
周砚书看着姜黛，嘴唇微微动了一下，有些犹豫。
“她说什么？”姜黛追问。
周砚书犹豫一瞬，还是照实翻译了：
“她说，你的存在林枫结婚前就和她说过。她知情，也不介意……”他顿了顿，又吐出三个字，“三人行。”
姜黛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她知情？她不介意？她不介意我介意啊！”她的声音拔高了，脸上的表情由惊愕变成了难以置信，“她……她怎么能不介意呢？三人行？这玩得也太花了吧？”
“长相这么乖巧听话，我还以为是乖乖女呢，没想到在这种事情上这么开放！”
“三人行？太离谱了！”
周砚书赞同地点点头：
“的确离谱。”
他也蛮震惊的。
姜黛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好半天才再次憋出一句话：
“麻烦你帮我问问她，她不在乎吗？林枫在外面跟别的女人订婚，她真的不在乎吗？爱情不是具有排他性吗？对喜欢的人不是该有独占欲吗？她就不嫉妒吗？不想独占林枫吗？反正我要是喜欢谁，我只想独占他，也必须独占他。”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突然低落下去，眼圈也红了，但很快被她一个夸张的甩头动作掩盖过去。
周砚书看她一眼，眼神中略微有点同情。
他什么都没说，照实翻译了。
田晓冉又笑了。
她打了一连串手语，表情从始至终都是坦荡平静的，但隐隐的，又带着些优越感和得意。
姜黛敏锐地察觉到了田晓冉的情绪变化，立刻看向周砚书，急急地问道：
“她在说什么？是不是不好听的话？我怎么觉得，她在嘲笑我一样。”
周砚书看她一眼，有些惊讶。
这人还挺敏感的。
在他看来，这个聋哑女孩神情是很平和友善的，如果不是他能看懂手语，大概会误以为女孩说的话毫无杀伤力。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
他看向姜黛，犹豫着要不要把聋哑女孩的话润色加工一下，换一种比较平和的方式说出来。
这样，她会好受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