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大年三十，爸妈在家庭群里发了一段语音，笑着宣布，翡翠花园的新房子，谁先到家就过户给谁。我比哥哥早出发了整整一个小时，第一个冲进了单元楼。可不管是电梯还是楼梯，我永远到不了17楼。门一开，永远是一楼。我叫了外卖让小哥带我上去，站在了1701门口，闻到了妈妈烧的***。小哥一走，我又回到了一楼大厅。我求隔壁孙婶带我上去，妈妈笑着开了门。可我一松开孙婶的手，家门口的春联、鞋柜、妈**脸，全部消失。后来哥哥和我最好的朋友顾盈，有说有笑地进了家门。我在空荡荡的一楼大厅里笑了。"我知道我为什么上不去了。"
……
-正文：

大年三十，我拖着行李箱走进翡翠花园3栋。
爸妈半小时前在家庭群里发了条语音，妈**声音带着笑。
"新房子装修好了，我和**商量了一下，谁先到家，房本上就写谁的名字。"
爸爸在旁边补了一句："你哥还在高速上堵着呢，少说还有一个多小时。"
言下之意，我占了先机。
翡翠花园是爸妈去年买的学区房，17楼，三室两厅，市价少说四百万。
我没犹豫，下了出租车就往单元门跑。
电梯在一楼等着，我按下17。
上升的失重感清晰地传过来，楼层数字一个一个往上跳。
15，16，17。
叮。
电梯门打开了。
我迈出去的脚猛地顿住。
眼前不是楼道，不是住户门，不是任何一个17楼该有的东西。
是一楼大厅。
单元门敞着，外面冷风灌进来，和我三分钟前走进来时一模一样。
"什么情况？"
我以为自己看错了，退回电梯，重新按17。
电梯门关上，数字从1开始跳。
5，9，13，17。
叮。
门开了。
一楼大厅。
我的后背一下子凉了。
"不可能。"
我冲出电梯，去爬楼梯。
一层一层数着台阶往上走，数到第17层的防火门，一把推开。
外面是一楼大厅。
单元门敞着。风灌进来。
和刚才没有任何区别。
我不信，继续往上爬。
一层又一层，腿发软了还在爬，数着台阶，数着楼层。
到了17层的防火门，再推。
一楼。
又是一楼。
不知道第几次了，我的腿彻底软了。
脚下一滑，整个人从楼梯上翻了下去。
后脑勺磕在台阶棱角上，眼前炸开一片白光。
最后的意识里，我听见哥哥在家庭群发了一段视频。
画面里妈妈在摆碗筷，爸爸从厨房端出一盘***。
哥哥搂着女朋友顾盈，对着镜头笑。
"到家了！"
——
再睁眼的时候，我站在翡翠花园3栋楼下。
手机屏幕亮着，时间显示大年三十下午四点二十分。
和我第一次到的时间，一秒不差。
行李箱就在脚边。
出租车刚开走，尾灯还没消失在路口。
我重生了。

我没有急着进楼。
掏出手机，先给妈妈打了个视频。
接通很快，妈妈笑盈盈地出现在屏幕里。
"小栀啊，你到哪了？"
"你哥刚打电话来说还堵在高速上，估计得一个多小时。"
"你可得抓紧，妈把房本都准备好了。"
我攥着手机，开口的时候尽量让声音显得正常。
"妈，我已经到楼下了。"
"但电梯好像有点问题，我上不去。"
"你和爸下来接我一趟吧。"
屏幕里妈**笑容一顿。
画面卡了一下，出现几道雪花纹。
然后就断了。
我拨回去。
无法接通。
再拨。
还是无法接通。
妈妈之前说过翡翠花园信号不太好，但也没差到这种程度。
我盯着手机看了几秒，收起来。
这一次，我没有直接上17楼。
走进电梯，按下16。
失重感袭来，数字跳动。
14，15，16。
叮。
门开了。
楼道。住户门。门牌号，1601，1602。
走到楼梯间的窗户边往下看，离地面大概五十米左右。
真的是16楼。
心跳加速。
我回到电梯，按下17。
数字从16跳到17。
叮。
门开了。
一楼大厅。
单元门敞着，风灌进来。
我盯着那扇敞开的单元门，站了整整十秒钟。
16楼没问题。
17楼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