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扫大街那个老头竟是仙界帝君  |  作者:魅惑菇  |  更新:2026-05-03
被人吐口水也不生气------------------------------------------,天还没亮。,怀里空了,心口却沉甸甸的。那个婴儿的温度还留在胸口,像一块烙上去的印。他伸手摸了摸,什么也没有,但总觉得有一团火在那儿烧。。。。,他从来没觉得冷,也没觉得热。夏天工友们光膀子扇扇子,他穿着长袖扫街,一滴汗不出。冬天老张头裹成粽子还喊冷,他一件薄棉袄过冬,手永远是热的。。——不是身体好。“不正常”。,他已经站在了熟悉的街段上。,地面在前,“沙——沙——沙——”的声音响起,一切回到正轨。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像他的指尖从来没有亮过金色的光。
但他的手记得。
那只握着扫帚的右手,食指关节隐隐发酸,像刚做完剧烈运动。他低头看了一眼,指甲缝里还是黑的,看不出任何异常。
他继续扫。
路过**摊的时候,那个醉汉又来了。
不是昨晚吐他一身的那个——那个早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今晚这个是新面孔,三十出头,穿着皱巴巴的西装,领带歪到肩膀上了。蹲在路边的电线杆底下,抱着个酒瓶子,嘴里含混地喊着什么。
林伯从他身边经过。
一只脚伸了出来。
不是绊他——是搭在他扫帚上。
“老头,帮我把那个瓶子扫过来。”
醉汉指了指三米外地上一个滚落的啤酒罐,语气理所当然,像使唤自家佣人。
林伯看了他一眼。
然后把扫帚从那只脚下抽出来,走过去扫啤酒罐。弯腰,进簸箕,转身回来,从醉汉面前经过。
一气呵成。
醉汉“啧”了一声。
“**,叫花子。”
声音不大,但凌晨的街上安静,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林伯脚步没停。
“沙——沙——沙——”
扫帚继续推着地面往前走。
身后,醉汉又骂了一句什么,然后“呸”的一声,一口痰飞过来,落在林伯脚边。
不是吐他身上,是故意的——刚好落在他下一秒要迈出去的那只脚前面。
换个人,这就是在点炮了。
林伯低头看了看那口痰。
跨过去。
继续扫。
醉汉在身后笑了:“这老头,还真不生气。”
林伯确实不生气。
不是忍,是——没有那个情绪反应。
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棉花不会喊疼,因为它没有疼这个功能。六十年了,他被人骂过、被人推过、被人往身上吐过口水,他从来没有生过气。
不是修养好。
是身体里有一个开关,把“愤怒”这个东西,从出厂设置上就关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愤怒。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应该有”愤怒。

走到老街中段的时候,路边停着一辆黑色SUV。
车窗关着,看不出有没有人。林伯扫过去的时候,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看他。不是余光扫到的那种感觉——是后脑勺发麻,脊背微微发紧,像被什么东西瞄准了。
他侧头看了一眼那辆车。
没看清里面,但看见了挡风玻璃后面有一个小红点在闪。
镜头。
长焦镜头。
他收回目光,继续扫。
但这次的“不生气”,和刚才不一样。刚才是对醉汉的无感,这次是——他刻意地、主动地、选择了不反应。
因为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那个念头不是他主动想的,是像气泡一样从水底浮上来的:
“别打草惊蛇。”
他愣了一下。
“打草惊蛇”?他怎么会想到这个词?他一个扫街的,谁是他的蛇?谁是那条被惊动的蛇?
他加快了扫地的速度。
不是害怕——是身体又开始替他做决定了:快扫完,快回去,不要在街上待太久。
今天这条街,不对劲。
不是街不对劲。
是这条街上的人,不对劲。
凌晨三点多在SUV里坐着**他的人,不对劲。
那个穿着军靴假装醉汉的人,不对劲。他直到现在才想起来——那个“醉汉”脚上穿的是军靴,不是皮鞋。
凌晨三点,穿着军靴,蹲在电线杆下,等着一个扫街的老头经过。
这不对。
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但他的身体知道。

五点,天亮了。
林伯把垃圾车推到中转站,倒完垃圾,锁好车,往早餐摊走。步子比平时快,但表情还是那个表情——面无表情。
王大姐的早餐摊已经支起来了,热气腾腾的蒸笼冒着白雾。
“林大爷,来啦?今天包子和粥,老样子?”
“嗯。”
“我跟您说,您昨天上新闻了知道不?”
林伯咬了一口包子,抬起头看她。
王大姐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一段视频。拍摄角度是从高处往下拍的,应该是旁边居民楼的人用手机录的。画面里,他从桥洞里抱着婴儿出来,用自己的外套裹住孩子,快步往***方向走。
配文:“凌晨四点,环卫大爷在桥洞捡到弃婴,用自己的衣服裹住孩子送去***。好人一生平安。”
评论两百多条。
“大爷好样的!”
“这才是社会的温度。”
“看哭了,大爷自己穿那么少,把衣服给了孩子。”
林伯把手机推回去。
“三百多个赞呢,您不高兴啊?”王大姐笑着问。
林伯嚼着包子,含混地说了一句。
“应该的。”
不是客气。
是——他真的这么觉得。
不是他选择了去做这件事,是这件事本来就应该由他来做。就像太阳应该从东边升起,像水应该往低处流,像扫帚应该在凌晨三点拿起——
他是被安排在那个位置上的。
被谁安排?
他不知道。
但他的骨头知道。

吃完饭回到出租屋,他坐在床沿上,摊开自己的右手。
从昨晚到今天,这只手做了太多“不正常”的事。画了一个他不认识的符文,亮了两次金色的光,两次把他拉进那个有废墟和哭声的噩梦。
他盯着掌心。
纹路很乱,比他见过的任何人的掌纹都乱。老张头说过,“老林你这手相,算命先生看了都得哭”。
乱得像被人故意打乱的。
像有人把本来清晰的纹路,用什么东西一一抹掉、打乱、重排。
他闭上眼,用左手食指顺着掌纹走了一遍。
沟壑很深,里面嵌着洗不掉的黑色污垢。
但在这黑色的下面——
他的左手指尖,碰到了一丝温热。
不是来自皮肤表面的温度,是从更深的地方渗出来的。像地底下有一条暗河,冰封了一万年,现在开始裂开了一条缝。
他猛地睁开眼睛。
目光落在床头的墙上。
那里贴着一张发黄的挂历,时间是十七年前的。他一直没撕,不是因为懒——是因为那挂历上有一句话。
一句话他从来不看,但每天都会扫到一眼。
“天道酬勤。”
四个字,普普通通的印刷体。
但此刻,这四个字在他眼里变了。
“天道”两个字,泛着一层极淡极淡的金光。和昨晚婴儿额头上的一模一样,和他的指尖一模一样。
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做了一件六十年没做过的事。
他站起来,走到那面墙前,伸出手,把那张挂历撕了下来。
墙面上,露出一个洞。
不是老鼠洞,不是裂缝——是一个圆形的、直径约十厘米的、工工整整的洞。
洞里面,放着一个东西。
小小的。
白色的。
一枚玉质的令牌,上面刻着一个字。
那个字他不认识。
但他的手指认识。
他伸手进去,拿起那块令牌。
触碰到令牌的那一刹那——
整个房间的灯光全灭了。
不是停电,因为隔壁老周的灯还亮着,光从窗户缝里漏进来,照在林伯的脸上。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他的眼睛——那双浑浊的、六十年没变过的眼睛——
瞳孔里,有金色的火焰,在烧。
八重天。
第九重天。
还有一个他亲手毁灭的、名叫“初九”的孩子。
所有的记忆像决堤的水一样涌来,但只持续了零点三秒,然后“咔”的一声——
又断了。
像有人狠狠关上了一扇门。
林伯站在黑暗中,手里攥着那枚令牌,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但他记住了一个名字。
初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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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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