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苍云告急，剑破七妖------------------------------------------，苍云关。，此关依山而建，壁立千仞，原本是三关中地势最险、易守难攻的一关，可此刻，整座雄关都已摇摇欲坠。，巨大的妖兽攀附在城墙之上，利爪疯狂撕扯着砖石，每一次挥扫都带起**碎石与残肢。城墙中段早已被轰开数道数丈宽的缺口，妖兵如同黑色潮水般源源不断涌入，与人族守军绞杀在一起。，嘶吼哀号，鲜血顺着城墙缝隙**流下，在山壁上汇成一道道暗红的血线。，半截烧焦的布料挂在旗杆上，被狂风扯得猎猎作响。守**数锐减，甲胄破碎，许多人手中兵器都已不见，干脆抱着妖兽同归于尽，用牙齿咬，用拳头砸，用身躯堵着缺口，没有一人后退。，就是东域腹地，是无数老弱妇孺，退一步，便是家破人亡。，一名身披重铠、浑身浴血的中年将领拄着断裂的长刀而立，面色如铁，双目布满血丝。，秦苍。“将军！左侧缺口快守不住了！妖物太多了！”一名亲兵连滚带爬冲来，话音未落，便被一道凌空扫来的妖尾抽中身躯，当场血溅当场。，却只能死死攥紧刀柄，指节发白。。，苍云关便被死死围困，水泄不通。求援之信不知送出去多少，要么死在半路，要么石沉大海。周围宗门与城池要么闭门自守，要么自顾不暇，根本无人来援。，不是普通妖王，而是足足七位。“桀桀桀，秦苍，别挣扎了！”，一头背生双翼、通体青鳞的巨妖冷笑出声，双翼一扇，便卷起一阵腥风，正是七妖之首，青翼妖王。
在它身旁，六大妖王分立左右，妖气冲天，压得整座苍云关都在颤抖。
“你们人族已经被抛弃了，没人会来救你们。”
“乖乖献关，本王可以给你们一个痛快，否则，定要将你们生生啃噬殆尽，魂魄都打入妖狱，永世不得超生！”
一位浑身布满骨刺的妖将狞笑出声，随手一抓，便将几名守军吸到身前，狠狠捏碎。
秦苍仰天怒吼：“妖族孽畜！我秦苍就算是粉身碎骨，也绝不会让你们踏过苍云关一步！”
他提起残余灵力，便要纵身冲上前，与妖王同归于尽。
明知必死，也要溅对方一身血。
“将军不可！”左右亲兵急忙拉住他，“您若死了，苍云关才是真的完了！将士们还在等您，百姓还在等您！”
“等？我们还能等什么？”秦苍惨笑一声，泪水混着血水滑落，“援军不至，丹药断绝，军械耗尽……我们已经无路可走了。”
七位妖王同时轻笑起来，眼神中充满了戏谑与**。
它们就是要慢慢折磨这些人族，摧毁他们的意志，让他们在绝望中死去。
“差不多了，玩够了，该破关了。”青翼妖王淡淡开口，“一起出手，碾碎这道破关，踏平东域边境！”
话音落下，七大妖王同时升空，妖气汇聚成一片漆黑的乌云，遮天蔽日。
妖力翻滚，天地变色，恐怖的威压轰然落下，不少守军直接被压得口吐鲜血，跪倒在地。
秦苍闭上眼，心中一片死寂。
结束了。
苍云关，守不住了。
就在这绝望降临的刹那——
一道清亮刺耳的剑鸣，骤然从极远天际传来！
剑鸣起初细微，转瞬便放大万倍，如惊雷滚过苍穹，压过了所有厮杀与妖吼，响彻整个苍云关上空。
“嗯？”青翼妖王眉头一皱，“什么声音？”
其余妖王也纷纷侧目，望向剑鸣来处。
下一刻，一道白衣身影，如流星赶月，划破长空，瞬息而至。
凌玄负手而立，悬于九天之上，白衣不染尘，剑意凌九天。
他没有释放任何威压，可天地间的灵气却自动沸腾，空气中浮现出无数细密的剑气涟漪，仿佛整个天地都在为他让路。
“又来一个送死的人族？”一头浑身燃烧火焰的妖王嗤笑，“看模样还是个宗门剑修，正好，本王就把你炼成剑奴！”
秦苍睁开眼，望着那道从天而降的身影，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是谁？
为何会有如此恐怖的剑鸣？
凌玄目光淡漠，扫过下方七大妖王，又看了一眼满目疮痍的苍云关与浴血死守的守军，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一关，以强凌弱，妖族，也不过如此。”
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一只妖兽耳中。
“放肆！”
一头擅长土系神通的妖王勃然大怒，双手一拍，大地轰然震动，无数巨大的石刺从地面冲天而起，带着崩山之力，直刺凌玄！
“雕虫小技。”
凌玄指尖微动，轻轻一弹。
“一剑破万法。”
一道微不**的剑气射出，看似轻柔，却直接洞穿了漫天石刺，将所有土系神通连根斩断，剑气去势不减，瞬间落在那妖王身前。
那妖王甚至来不及催动防御，妖丹便被一剑击穿，庞大身躯从半空坠落，砸在城墙之上，气绝身亡。
一剑，再斩一妖王！
全场死寂。
无论是守军还是妖兵，全都愣住了。
青翼妖王瞳孔骤缩，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你是……顶尖大修？！”
它们能清晰感觉到，眼前这人的剑道之深，已经超出了它们的认知范畴，那不是威压，而是一种法则层面的压制。
“一起上！杀了他！”
青翼妖王嘶吼一声，率先出手，双翼一振，千万道青色风刃席卷而出，割裂长空。
其余五大妖王同时发难：
火焰滔天，焚尽八方；
毒雾弥漫，蚀骨**；
幻影重重，乱人心神；
巨力轰落，山河动摇；
音波震魂，崩裂神识。
七大妖王一死六动，联手施展本命神通，六种恐怖力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灭世洪流，朝着凌玄碾压而去。
这一击，足以轰碎半座山脉，就算是同阶大修也要退避三舍。
秦苍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握紧了断刀。
凌玄立于原地，纹丝不动。
面对这足以毁灭一切的神通洪流，他只是缓缓抬起手，五指张开，轻轻一握。
“我说过，一剑破万法。”
这一次，他不再是单指剑气，而是以自身剑道，引动天地法理。
无形的剑域瞬间铺开，笼罩整个苍云关上空。
在这剑域之中，所有神通、妖气、幻术、音波，全都被强行剥离、拆解、磨灭。
风刃溃散，火焰熄灭，毒雾蒸发，幻影破碎，巨力消融，音波湮灭。
那毁**地的一击，在凌玄面前，如同泡沫般寸寸碎裂。
“这……这怎么可能？！”青翼妖王吓得魂飞魄散，“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它们活了数百年，从未见过有人能如此轻描淡写破掉六大妖王联手一击。
凌玄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情绪。
“侵犯人族，屠戮将士，罪无可赦。”
“既然一起出手，那就一起留下。”
话音落下，他眼神微凝，一声轻喝：
“万剑，齐发！”
刹那之间，天地变色！
苍云关内外，所有残存的兵器、断剑、刀枪、甲片、甚至山石之中的精铁之气，全都被一股无上剑意强行牵引而出。
叮叮叮——
无数铁器震颤作响，冲天而起，在凌玄身后汇聚成一片真正的剑海！
亿万道剑气凝聚成形，或大或小，或刚或柔，密密麻麻，遮蔽苍穹，将整个天空都染成一片雪亮。
剑啸震天，剑气逼人，连阳光都被刺穿，无数细小的空间裂缝在剑海之中闪烁。
这是真正的万剑归宗，一剑引动，万剑随行。
“不——！”
青翼妖王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转身就要逃遁。
其余妖王也吓得肝胆俱裂，四散奔逃。
可它们早已被凌玄的剑意死死锁定，根本无处可逃。
“斩。”
凌玄轻轻吐出一个字。
亿万剑潮轰然落下！
剑气纵横，撕裂长空，所过之处，妖躯被瞬间切碎，妖气被直接蒸发，妖丹被一剑洞穿。
惨叫声、哀嚎声此起彼伏，却又迅速被剑啸吞没。
六大妖王在万剑冲刷之下，连一息都没能撑住，便尽数被斩碎，连一丝神魂都未曾留下。
涌入关中的妖兵更是如同割草一般，成片倒下，原本黑压压的妖潮，不过短短数息，便被清扫一空，只留下遍地残尸与黑血。
妖气散尽，天地清明。
凌玄缓缓收回手，漫天剑影随之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身形一落，站在残破的苍云关城台上。
秦苍与所有幸存守军怔怔看着那道白衣身影，半晌无人说话，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直到有人率先跪倒在地。
“多谢上仙救命之恩！”
“多谢上仙！”
此起彼伏的感激之声响起，无数将士泪流满面。
他们守住了。
真的守住了。
秦苍快步上前，单膝跪地，声音沙哑却无比恭敬：“末将苍云关守将秦苍，多谢前辈出手相救！再造之恩，没齿难忘！敢问前辈尊号？”
凌玄淡淡道：“青剑宗，凌玄。”
秦苍心中一震。
青剑宗凌玄……
他曾在军部密卷中见过这个名字，中域第一剑修，剑道万年一遇，没想到竟然会亲自来到东域边境。
“凌玄前辈，苍云关残破至此，粮草丹药皆尽，接下来……”秦苍迟疑开口。
凌玄望向关外蛮荒深处，那里妖气依旧翻滚，一股比妖**大数倍的气息，正在缓缓苏醒。
“修整关隘，安抚将士。”凌玄平静开口，“接下来，会有更强大的敌人到来。”
秦苍心中一凛：“末将遵命！”
就在此时，远处天际，又一道流光疾驰而来，气息温婉柔和，带着淡淡的丹香。
苏清鸢驾驭着飞舟，带着数名丹堂弟子与一批丹药、粮草，缓缓落在城头。
她一眼便看到凌玄，快步走来，眼中带着一丝担忧与安心：“师兄，我把丹药与补给带来了，苍云关的将士，有救了。”
凌玄看着她，眼神微微柔和：“辛苦你了。”
苏清鸢轻轻摇头，目光扫过战场，轻声道：“比起死守边关的将士，我这点辛苦，不算什么。”
她立刻转身，开始指挥丹堂弟子救治伤兵，分发丹药粮草。
苍云关，终于迎来了短暂的安宁。
可凌玄心中却没有丝毫放松。
妖王已斩，但妖圣将醒。
妖患未平，神邸又在暗中窥视。
人族边境的风雨，才刚刚开始。
他抬手，指尖一缕剑气轻轻流转。
无论前路是妖圣，还是神魔，他这一剑，皆可平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