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残关议事，暗流涌动------------------------------------------，妖气散尽，残阳缓缓沉入西边山峦。，混杂着尘土与草木焦枯的味道，随风弥漫。，彻底震慑了整座雄关。，眼神里不再是绝望，而是燃起了熊熊火光。有人瘫坐在城墙边失声痛哭，不是悲伤，而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有人拄着断刀断剑，对着凌玄深深躬身，久久不愿起身。。，守住了身后数十万百姓。，心绪久久未平。，与人族天骄、妖族悍将交手无数，却从未见过如此干净利落、霸道绝伦的战力。，在对方手中竟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一剑斩其一，万剑灭其余。？“凌玄前辈。”墨长风收敛心神，上前一步，沉声道，“今日若非前辈及时赶到，落霞关已然陷落，关内百姓……不堪设想。此恩，墨某与整座落霞关，铭记于心。”，语气平淡：“我为人族，斩妖除魔，本是分内之事，无需言谢。”，又看向那些缺甲少刃、面色疲惫却依旧挺直脊梁的守军，眼神微凝。，便让落霞关落到如此地步。，单凭一城一军，根本难以支撑。
“此次妖族入侵，持续了多久？”凌玄问道。
墨长风叹了口气，脸上露出苦涩：“前后共计七日。前五日只是小股妖兵骚扰，我们尚能应对。三日前，五位妖王突然率领大军突袭，攻势之猛，前所未有。”
“我已向四周宗门、王朝连发八道求援信，可至今……一道回音都没有。”
说到此处，墨长风双拳紧握，眼中闪过一丝悲愤与无奈。
人族疆域看似庞大，宗门林立，王朝割据，平日里各自称尊，可一旦真正遇到浩劫，却往往各自为政，袖手旁观。
青剑宗远在中域，若非老剑圣心怀天下，遣凌玄前来，落霞关早已变成一片人间炼狱。
凌玄闻言，眉头微不**地皱起。
他一路东来，早已察觉到不对劲。
不少边境城池死气沉沉，有的已经被妖族屠戮一空，有的紧闭城门，自顾不暇。人族各方势力，明显缺乏统一调度，宛如一盘散沙。
“妖族除了这五位妖王，可还有其他动静？”凌玄继续问道。
墨长风点头，神色凝重：“有。据斥候冒死传回的消息，蛮荒深处妖气翻滚，比以往浓郁数倍，隐约有更庞大的妖军在集结。而且……”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有斥候看到，蛮荒深处有巨大的身影矗立，威压远超妖王，恐怕……是妖圣级别存在，已经苏醒。”
妖圣。
凌玄心中了然。
妖族等级森严，妖王统领一方，妖圣则是妖族真正的高层战力，每一位都拥有移山填海、撕裂苍穹的实力，远非妖王可比。
若是妖圣亲自率军入侵，人族边境将再无宁日。
“将军，关隘内外的伤兵，已经初步清点完毕。”
一名偏将快步走来，浑身浴血，面容疲惫，“重伤者一千三百余人，轻伤者不计其数，丹药早已耗尽，不少伤兵……撑不过今夜。”
墨长风脸色一沉：“库房中的草药呢？”
“早在三天前就用完了。现在关内，连最简单的止血散都找不到了。”偏将声音低沉。
就在墨长风一筹莫展之际，一道温和的声音从旁传来。
“凌玄师兄，墨将军，不必担忧。”
苏清鸢缓步走来，素衣上沾了些许尘土，却丝毫无损其清雅气质。她手中拿着一枚通体莹白的药瓶，轻声道：“我带来了青剑宗丹堂的疗伤丹药，虽不算顶尖，但应对寻常伤势与妖族毒伤，足够了。”
说着，她将药瓶递给一旁的侍女，吩咐道：“将丹药分发下去，优先救治重伤将士，务必让每一位伤兵都得到医治。”
“是，师姐。”
侍女领命，立刻带着一众丹堂弟子忙碌起来。
一颗颗圆润的丹药被喂入伤兵口中，药力散开，原本痛苦**的将士们脸色渐渐好转，伤口的流血渐渐止住，连妖族毒爪留下的乌黑伤痕，都开始缓缓消退。
城头上，渐渐响起一阵阵感激之声。
“多谢仙子！”
“多谢青剑宗！”
苏清鸢微微摇头，轻声道：“诸位将士死守边关，我们不过是尽分内之力。”
她转头看向凌玄，眼中带着一丝担忧：“师兄，我一路过来，看到好几处村落被毁，百姓流离失所。妖族此次来势汹汹，不像是寻常劫掠，更像是……有预谋的蚕食。”
凌玄“嗯”了一声，目光望向蛮荒方向，眼神深邃：“它们在试探，试探人族的底线与实力。等摸清底细之后，便会发动全面入侵。”
“那我们……”苏清鸢轻声问。
“守。”
凌玄只吐出一个字，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落霞关是人族东域第一道屏障，绝不能丢。我会在此坐镇，直到边境安稳。”
墨长风闻言，心中一振，连忙躬身：“有前辈坐镇，落霞关万无一失！墨某立刻下令，重整防务，清点粮草军械，誓死配合前辈！”
有凌玄这尊剑道大能在此，墨长风心中的绝望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死战到底的决心。
……
半个时辰后，落霞关主殿。
这座原本作为主帅议事的大殿，此刻也布满了伤痕，门窗破损，梁柱上还留有妖族爪痕。
墨长风命人简单清扫，摆上简陋的桌椅，又让人端来仅存的清水与干粮，算是为凌玄与苏清鸢接风。
“前辈，清鸢仙子，条件简陋，还望海涵。”墨长风有些歉意地说道。
凌玄不在意地摆手：“非常时期，不必拘礼。”
苏清鸢也温婉一笑：“墨将军客气了，守住关隘，比什么都重要。”
三人落座，一旁几位幸存的偏将、校尉也依次站立，神色恭敬。
他们都亲眼目睹了凌玄一剑灭妖王的神威，此刻面对这位年轻得过分的剑尊，心中只有敬畏。
“墨将军，将东域边境所有情况，详细说来。”凌玄开口。
墨长风收敛神色，正襟危坐，开始细细讲述：
“东域边境，共分三关，从北至南依次为：落霞关、苍云关、雁鸣关。三关互为犄角，共同抵挡妖族蛮荒。往日里，三关相互支援，妖族难以寸进。”
“可此次，妖族同时对三关发起进攻，彼此隔绝，无法呼应。据我所知，苍云关与雁鸣关情况同样危急，甚至……更为糟糕。”
“苍云关守将与我交情颇深，三日前曾偷偷传出一封密信，言称他们面对七位妖王，关隘已破大半，恐怕撑不了几日。”
说到这里，墨长风眼中满是忧虑。
三关若失其一，另外两关便会被妖族包抄，陷入腹背受敌的绝境，整个东域边境，将彻底门户大开。
一位校尉忍不住开口：“将军，要不我们分出一部分兵力，驰援苍云关？”
话音刚落，便被另一人摇头打断：“不可。我们自身都伤亡惨重，仅剩千余能战之士，若是分兵，落霞关必定失守，到时候两头皆空。”
众人一时陷入沉默。
救，自身难保。
不救，苍云关必破，大局崩坏。
进退两难。
墨长风看向凌玄，眼中带着一丝期盼：“前辈，您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凌玄身上。
此刻，这位青剑宗剑尊，便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凌玄指尖轻轻敲击桌面，清脆的声响在大殿中回荡。
他在思索。
落霞关刚经历大战，军心需要安抚，伤兵需要救治，城防需要修补，不可无人镇守。
可苍云关若是陷落，妖族便会从侧翼包抄，落霞关再坚固，也会陷入重围。
就在这时，凌玄忽然抬头，望向殿外天际。
眼神微冷。
“嗯？”
墨长风一愣：“前辈，怎么了？”
凌玄没有回答，缓缓站起身，身影一闪，已出现在大殿之外。
苏清鸢与墨长风等人连忙跟上。
只见凌玄抬眼望向东方天际，那里原本晴空澄澈，此刻却有一缕极淡的金光，一闪而逝。
那金光并非妖族妖气，也非人族灵气，而是一种高高在上、漠视一切的气息，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慢与威压。
神邸气息。
凌玄心中确认。
之前在蛮荒之上隐约感受到的窥探，并非错觉。
有神邸，在暗中注视着人族边境，注视着这场人与妖的厮杀。
“师兄，怎么了？”苏清鸢走到他身边，轻声问道。她修为稍弱，并未察觉到那缕转瞬即逝的神邸气息。
凌玄收回目光，淡淡道：“没什么。”
他没有立刻说出神邸之事。
如今妖族压境，人心惶惶，若是再传出神邸窥视的消息，只会让本就脆弱的人心，彻底崩溃。
当务之急，是先稳住边境，解决妖族之危。
凌玄看向墨长风，开口吩咐：“落霞关防务，交由你全权负责，三日之内，务必修补好城墙，重整军备。”
“是！”墨长风立刻躬身领命。
“清鸢，你带领丹堂弟子，全力救治伤兵，同时采集关内周边草药，炼制丹药，保障后续供给。”
“好，师兄放心。”苏清鸢点头应下。
安排完两人，凌玄脚步一踏，身形凌空而起。
白衣猎猎，立于半空。
“苍云关危局，我去解决。”
声音清冷，随风传遍四方。
话音未落，凌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朝着苍云关方向破空而去。
速度之快，只留下一道淡淡的剑痕，划破天际。
看着那道转瞬即逝的白衣身影，墨长风心中震撼不已。
一剑破万法，只身赴危关。
这便是人族的顶尖强者。
有如此剑尊在，何愁妖族不退？
“所有人听令！”墨长风猛地转身，神色激昂，“立刻行动起来，修补城墙，搬运军械，救治伤兵！绝不能让凌玄前辈孤军奋战！”
“是！”
众将士齐声应喝，士气高涨。
原本死气沉沉的落霞关，瞬间焕发出勃勃生机。
苏清鸢抬头望向凌玄离去的方向，温婉的眼中，满是坚定。
师兄，你在前方斩妖除魔。
我便在后方，守好这一切，等你归来。
而此刻的天际之上，凌玄御剑而行，速度极致。
他心中清楚。
苍云关的危机，只是开始。
妖族蚕食，神邸窥视，一场席卷整个苍玄界的浩劫，正在缓缓拉开帷幕。
而他，凌玄。
剑道大成，一剑破万法，一剑出万剑齐发。
必将以手中之剑，镇妖邪，拒神魔，守我人族疆土，护我心中所爱。
前方，苍云关方向，妖气冲天，厮杀之声隐隐传来。
凌玄眼神一冷，速度再增。
下一刻，他便要让苍云关前的妖族，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万剑之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