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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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五年，程致远给我买回一台"情感陪伴型智能伴侣"，那张脸和我一模一样。我吵了，闹了，最后砸了它的充电舱。程致远把我送进了一家"心理素养修复中心"。三年后他来接我，笑着伸出手。我没动。直到他喊出我的名字，我才抬起头，扯开衬衣领口，露出锁骨上密密麻麻的条形码。"警告，未识别主人指令，自动进入服务模式。"他突然发现，那三年里，他们把我改造成了他最想要的样子——而那个样子，让他彻底崩了。
......
-正文：
第一章
结婚五周年纪念日那天，程致远拖着一个一米七的箱子回了家。
我以为是礼物。
他打开箱子，里面站着一个女人。
那张脸是我的脸。
头发、鼻梁、嘴角的小痣，全是我的。但那双眼睛是玻璃做的，光滑，没有温度。
"最新款情感陪伴型智能伴侣。"程致远语气平淡，像在介绍一件家电，"全项目定制，花了不少钱。"
我站在客厅中间，听见自己的血往下沉。
"你给它定制成我的脸。"
"方便适应。"他解开机器人颈后的启动锁扣，补了一句，"你该学学它怎么跟人相处。"
那台机器人当场开机。它扭过头，对着程致远微微一笑。
"主人，欢迎回家。"
声音也是我的声音，但比我的软，比我的甜，比我的更会讨人欢心。
我把它的充电舱从卧室搬出来，砸在了地上。
金属壳子碎了一半，散落在木地板上。
程致远站在门口，看着那堆零件，然后抬起头看我。
他的表情很平静。
"收拾好你自己。"
那晚，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楼下。
两个陌生男人按了门铃。
程致远替我开了门，替我收拾了一个行李箱，然后让那两个人把我带走。
我问他要把我送去哪里。
他说："心理素养修复中心。去学学怎么跟人好好相处。"
车窗玻璃反出我的脸，眼眶是红的。
我以为最多两个月。
那一走，是三年。
"修复中心"在山里。正式名称挂了一块牌子，但所有学员私下叫它别的名字。
进门第一天，工作人员收走了我的手机、钱包、所有证件。
"暂时保管，方便统一管理。"
然后换上统一服装。
然后分配房间，四人一间，不能锁门。
培训手册第一条写着：学员须以服从为第一原则，不得有对抗性言行。
我问什么叫"对抗性言行"。
教官说，哭泣是对抗，争辩是对抗，拒绝执行任务也是对抗。
对抗的代价，第一次是罚站，第二次是隔离，第三次——他没说完，但我后来知道了。
是七十二小时禁闭，和高压电击。
我在那里哭过，反抗过，绝食过。
每一次的结果都是一样的：醒来在黑屋子里，鼠粪的气味，和皮肤上残留的焦糊感。
渐渐地，我学会了不哭。
不争。
不问。
不疼。
一千多天以后，我已经不太记得怎么用自己的声音说话了。
脑子里常常自动把外界指令转译成任务编号，然后执行，然后等待下一条。
教官说这叫"优化完成"。
我不知道那算什么。
第三年的最后一个月，所长叫我去了办公室。
他说有人来接我了。
然后他在我锁骨下方的皮肤里，植入了最后一套设备。
条形码纹身，里面嵌着芯片，连着一个外置遥控器。
"管理学员行为数据用的。"所长说，"也方便主人在家远程调整你的状态。"
我没有问"主人是谁"。
我已经知道了。
第二章
车在盘山公路上开了将近两个小时。
程致远坐在我旁边。
他头发比三年前短了一些，下巴的线条更硬，西装笔挺，腕表换了一块新的。
他看起来过得很好。
"浅浅，"他开口，声音比我记忆里的更陌生，"气消了吧？"
他朝我伸出手，掌心向上。
我没有动。
没有任何指令，学员不能擅自做出反应。
他等了几秒，把手收回去，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山。
"老公给你买了新衣服，放在家里了。你以前喜欢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