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上辈子嫁给了一个错认我的人，以为那是一生的缘分，死后重来，才发现他爱的从来不是我。重生第一天，他当着我的面来求娶我的庶妹，还告诉我，他愿意以平妻之礼把我也娶进门，只要我耐心等他"哄好"她。我扬手给了他一巴掌。他卡住我的脖子，骂我蛇蝎心肠。我的视线慢慢发黑，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这一世，我谁都不嫁，只为自己活。
第一章
我这辈子最得意的一件事，是死得明白。
上一世活了四十余年，陪着贺长渊从一个寒门举子走到太傅之位，操持中馈，打点上下，从青丝熬到白发。他不纳妾，不说重话，人前人后待我有礼，我以为那便是夫妻情深。
直到临死前，我握着他的手，他眼中却是一片茫然的悲悯，像是在看一个他亏欠已久、却终究不爱的人。
我闭上眼睛的那一刻，才猛然想通了许多事。
再次睁眼，我躺在谢府东院的床榻上，窗纸透着细碎的晨光，院子里的海棠才刚打苞。
十六岁。
重来了。
我想，也许老天怜我上辈子糊涂，给了我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只要这一次我早些嫁给他，早些走进他的心里，把那堵冰墙一点一点化开……
我还在盘算着，丫鬟银杏慌手慌脚地推门进来。
"大小姐，贺公子来了，说是要……要上门求娶。"
我腾地坐起来，心跳漏了半拍。
上一世也是这样，他亲自登门，父亲考察了他小半年，才将我嫁过去。
我拢了拢发，抬脚就往外走。
"大小姐，贺公子说，他要求娶的……是二小姐。"
我脚步顿住。
银杏低着头，声音很轻，"他指名要求娶沈府的二小姐，沈清瑶。"
我站在廊下，阳光照在青砖地上，晃得眼疼。
沈清瑶。
我的庶妹。
我以为是弄错了，快步往前厅赶，脑子里还存着一丝侥幸。
走到垂花门转角，却被人叫住。
"清宁。"
贺长渊站在廊柱旁边，白袍,一张清俊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比我记忆里年轻了二十岁，却偏偏用一种历经沧桑的语气开口，"你也有前世的记忆，对吗？"
我愣住了。
他继续说，语气像在陈述一件与他无关的事，"上一世是我糊涂，认错了人，与你草草成婚。虽做了一世夫妻，却无一分情意，食之无味，抱恨终身。"
"幸得老天有眼，给了我重来的机会。"
"我心仪之人，从来是清瑶。"
我脑子里像被人狠狠砸了一下，上一世那些画面碎了一地。
他在外奔走的那些年，我以为是公务繁忙。他望着我出神的那些时候，我以为是情不外露。他年年往娘家送礼，我以为是体恤我思亲。
全都不是。
"你什么时候发现认错了人的？"我听见自己开口，声音很平。
他眼神没有波动，"成婚**个月。城外寺庙，替我捡起扇面的人，我一直以为是你，后来才知道，那是清瑶。"
四个月。
我们共度了三十年，他四个月就知道了，此后二十多年，不过是将错就错。
我慢慢吐出一口气。
上一世两人有过的每一个细节，此刻都对上了。他从不正眼看我作画，只说"你的样貌我早有分寸"，却画了满满一箱子。那些画里的人，衣着打扮从来都不是我惯常穿的。我以为他只是随意，却忘了，我**绿色，而沈清瑶最爱绿。
有人从廊角走来。
翠裙，步子轻，阳光在她身上一明一暗，像画卷里走出来的人。
"清宁姐姐。"
沈清瑶走近了，才看见贺长渊，微微红了脸，往旁边侧了侧身子，"贺公子也在。"
贺长渊原本冷淡的脸，有什么东西松动了一下，很快他错开视线，退后半步。
"母亲找你。"沈清瑶对我说，话送到便要离去。
我看着她的背影，问了一句，"什么事？"
"不知道，说是要说婚事。"
她没有回头，走远了。
贺长渊在我身后开口，"沈清宁。"
我停下脚步，没有转身。
"上一世你操持沈府与贺家两头，多有辛劳，我都看在眼里。"他顿了一下，"我并非全然无情。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