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改不掉这个毛病，人家好好说你不听，非要我发火你才舒服？"
他压低嗓音，"你知不知道我费了多大的劲才请到林老师？她在圈子里多少人排队等着约课。"
"你给她排队去。"
"你说什么？"
"我说，让需要她的人去上她的课，我不需要。"
陆景琛盯着我看了半晌。
松开手，退了一步。
"行。你不需要。"
"那我告诉你，后天的家宴你穿什么、说什么、对谁笑，全都得听林老师的安排。"
"你要是再搞砸了，这次可没人替你收场。"
他扔下这句话就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手腕上被他攥过的位置泛着红。
《》
家宴那天，陆景琛的姑妈陆文蕙来了。
她是陆家长辈里最难对付的一个。
进门第一件事，上下打量了我一遍，鼻子里哼了一声。
"景琛，这就是你要娶的人？"
陆景琛笑了笑，"姑妈，念安很好。"
"好？"陆文蕙径直走到林若溪身边，拉起她的手，热络得不得了，"若溪才叫好，你看这气质，这谈吐，哪一点不比她强？"
林若溪连忙摆手，"陆姨，您别这么说，念安也有念安的优点。"
"优点？"陆文蕙冷笑着看我，"我听说你连基本的社交礼仪都要人教？连茶都不会倒？"
我端起茶壶。
"陆姨，您喝茶。"
她没接。
"别叫我陆姨，我跟你没那么熟。"
陆景琛在旁边皱了皱眉，但没开口。
林若溪迅速打圆场。
"念安是学艺术出身，这些细节方面确实还在学习。陆姨您放心，有我看着呢。"
"学艺术？"陆文蕙一脸不屑，"弹钢琴那个？你们家不是开小卖部的吗，还学钢琴？"
我把茶杯放回桌上。
"陆姨，我父母做的是贸易生意，不是小卖部。"
"贸易？"她笑了，"在景琛面前，什么贸易不贸易的，不都是打工的？"
旁边几个亲戚跟着笑。
林若溪走到我身边，小声说，"念安，别顶嘴，笑一笑就过去了。"
我看着她。
她唇边挂着完美的微笑，手却不经意地搭上了陆景琛的椅背。
陆文蕙看在眼里，满意地点头。
"景琛，你要是真想找个贤惠的，若溪就不错。何必非要跟一个弹钢琴的较劲？"
陆景琛终于开口，"姑妈，念安是我的未婚妻。"
"未婚妻也能换。"陆文蕙毫不客气，"别的不说，上次家族晚宴，她连酒杯都端不稳，让多少人看笑话？"
那次是因为林若溪在开席前告诉我，陆景琛要取消婚约。
我手抖了整晚。
后来才知道是假消息。
林若溪事后轻描淡写地说了句"我理解错了"，就过去了。
我拿起包站了起来。
"陆姨说得对，我确实不太懂规矩。"
"那就学。"陆文蕙看都没看我。
"不学了。"
我转身往外走。
身后陆景琛的声音追过来，"许念安，你站住。"
我没停。
走到门口的时候听见陆文蕙对林若溪说，"你看看，什么教养？"
林若溪低声回了句什么，惹得满桌人笑。
《》
那天回家后，陆景琛两个小时没跟我说话。
直到深夜，他推开我房间的门。
"姑妈被你气走了。"
"是她先侮辱我的。"
"她是长辈。"
"长辈就可以随便踩人？"
他沉默了一会儿，坐到床边，捏了捏眉心。
"念安，你能不能别每次都把事情闹大？"
我没接话。
他忽然说，"你还记得你生日那次吗？"
我当然记得。
那是两年前的事。
我花了一周时间，亲手弹录了一首曲子刻成光盘送给他。
是我自己编的旋律，只属于他一个人。
他生日当天在会所请了一堆朋友。
我把光盘递过去的时候，他看了一眼封面，随手放在茶几上。
赵鹤年拿起来翻了翻，笑着说，"嫂子，这什么年代了还刻光盘？"
其他人跟着起哄。
"是啊，陆少什么没见过，你好歹送个表送辆车。"
"自己录的？那你水平怎么样啊？别让陆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