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是她，眼底没有丝毫意外，只是微微颔首，指了指脚下的禾苗，语气严肃：“你看，这些禾苗看似长势尚可，实则根系已经干瘪，土壤里的水分已经不足以支撑它们继续生长。按往年的情况，这个时候，土壤应该是**的，可你摸一摸，现在的土，一捏就碎，连一点潮气都没有。”
林晚星半信半疑地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地里的土壤，果然如陈砚所说，土壤干燥得厉害，捏在手里，轻轻一搓就变成了粉末。她心里一沉，又仔细看了看禾苗，发现叶片边缘的枯黄，比她早上看到的更加明显了。“这……这是什么原因造成的？”林晚星的声音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慌张。
“是干旱的前兆。”陈砚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我观天象，岁星偏移，主旱荒；再看民俗节气，白露无雨，寒露无霜，这都是大旱将至的征兆。往年的干旱，只是局部，且有冬雪缓解，可今年，秋末就已经这么干燥，冬无雪已成定局，来春必然会出现大旱，到时候，地里的庄稼根本种不活，**也就不可避免。”
林晚星沉默了，她想起王婆子说的，赊刀人从不妄言，祖辈流传的民俗，往往藏着古人的智慧。这些天的异常，加上陈砚的话，让她心里的疑虑渐渐消散，一丝恐慌悄然升起——若是真的有**，村民们该怎么办？村里还有不少老人和孩子，他们根本经不起饿。
“那……我们该怎么办？”林晚星抬头看向陈砚，语气里带着一丝求助。这是她第一次放下警惕，真心向这个神秘的赊刀人请教。陈砚看着她焦急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缓缓说道：“现在还有时间，赶紧组织村民囤货。一是晒干菜，把现在地里的青菜、萝卜、土豆都收回来，晒干储存；二是存粗粮，除了交公粮，尽量多留些玉米、红薯、高粱，磨成面，密封保存；三是挖地窖，把粮食、蔬菜放进地窖，防潮防虫；四是储清水，多挖几口井，或者准备几个大缸，储存雨水和井水，应对干旱。”
林晚星连忙记下陈砚说的话，用力点了点头：“我明天一早就去跟老支书说，组织村民们囤货。可是……肯定有村民不愿意相信，不愿意配合，怎么办？我去劝。”陈砚开口，“王婆子懂民俗，她会帮我们。至于那些不信的，我们只能尽力劝说，尽人事，听天命。”
第二天一早，林晚星就找到了老支书，把陈砚的话和自己看到的异常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老支书皱着眉头，沉默了许久，他一辈子在村里，经历过灾荒，知道**的可怕。虽然他依旧对陈砚的预言有些质疑，但看着近期的异常，也不敢掉以轻心。“行，就按你说的做。”老支书拍板，“你去组织妇女们晒菜、储粮，我去召集村民开会，说说囤货的事。陈同志那边，你也请他过来，跟村民们好好说说。”
村民大会上，陈砚再次详细说明了旱荒的征兆和囤货的方法，王婆子也站出来，结合祖辈的民俗说法，劝说村民们相信陈砚，赶紧囤货。可即便如此，还是有不少村民不愿意配合，李富贵更是当场反驳：“陈砚就是个骗子，故意制造恐慌，想骗我们的粮食和布料！我就不囤，我倒要看看，开春是不是真的有**！”
李富贵的话，让不少原本犹豫的村民又动摇了。陈砚没有与他争辩，只是拿出一个晒干的禾苗，递给众人：“这是我昨天在地里拔的禾苗，大家可以看看，根系已经干瘪，若是再不囤货，等到**来临，后悔就晚了。”大会不欢而散，愿意囤货的村民不多，大多还是抱着侥幸心理。林晚星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很是着急。陈砚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说道：“别急，还有时间，再过一段时间，异象会更明显，他们总会相信的。”可林晚星心里清楚，时间不等人，秋末转瞬即逝，冬天很快就要来临。若是村民们一直***，等到冬无雪、春大旱，真的发生**，后果不堪设想。李富贵的刻意拆台，更是让囤货计划难以推进，这个神秘的赊刀人，真的能说服村民吗？那些异常的征兆，真的会预示着一场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