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实点头。
"你来之前，还把你大哥的佩刀掰弯了？"
我又点头。
祖母的手拍在了扶手上。
"荒唐！"
"顾家的女儿，温良恭俭让是本分。你粗手粗脚，动辄伤人，传出去像什么话！"
我站在那，一句话没回。
倒不是怕她。
是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接。
祖母又转头看向我爹。
"承渊，这孩子在乡下养了十五年，规矩礼数全不懂。依我看，不如先送到城外庵堂里住上一年半载，学学女德。"
"等规矩学齐了，再领回来见人。"
芷柔这才开口了，声音软得像棉花。
"祖母，其实姐姐也挺不容易的。她从小在乡野长大，没人教过她这些。"
她扭头看我，一脸心疼。
"姐姐，要不……芷柔教你？芷柔在府里学了这些年，总算能帮上点忙。"
我没吭声。
但我的拳头握了一下，又松开了。
这架势，明面上是关心，实际上是往我脸上贴一个"什么都不会"的标签。
"不必了。"
门口传来我**声音。
苏锦瑶大步走进正堂，妆容齐整，腰板笔挺。
显然是早有准备。
"母亲要教我女儿规矩，怎么不知会我一声？"
祖母脸一板。
"我是她祖母，还需要知会你？"
"您是她祖母没错。"我娘站到我身边，手按在我肩头上。"但她是我生的。谁要动我的女儿，还得问过我。"
"苏氏！你放肆！"
祖母拍了一下扶手，整个堂屋的茶盏都跟着颤了一颤。
"老大说得对，这孩子目无尊长，全是你惯出来的。"
"我倒想看看，你打算把她惯到什么时候！"
我娘不吭声了。
但她没退。
她站在我身前，纹丝不动。
这一仗，才刚开头。

祖母发了话，我娘挡了回去。一老一少僵在正堂里，谁也没让步。
最后还是我爹打的圆场。
"母亲息怒，长宁刚回来，总得有个适应的过程。不如先在府里住下，规矩慢慢学，不急这一时。"
祖母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回偏院的路上，我娘攥着我的手，走了一路没松开。
"长宁，有些人说的话不用往心里去。"
"嗯。"
"在这个家，娘护着你。"
我点点头。
她的手很暖，跟***手不一样，比***手嫩，比***手有力。
但暖是一样的暖。
下午，我一个人在院里劈柴。
不是丫鬟安排的活，是我闲着没事干，看见墙角堆了一捆没拆封的木头，手就*。
一掌下去，整根圆木从中裂成两半。
干脆利索。
我正劈得起劲儿，二哥顾明轩的声音从院门外传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芷柔。
二哥倚在门框上，抱着胳膊看我。
"啧，人家千金小姐绣花弹琴，你倒好，劈柴。"
"跟在山里有什么两样？"
芷柔在他身后拽了拽他的袖子，小声说。
"二哥，别这样说姐姐嘛。"
她绕到前面来，从袖子里掏出一方帕子递给我。
"姐姐，你出汗了，擦擦。"
我随手接了，在脸上抹了一把。
芷柔看着我满是木屑的手抹过帕子，嘴角抽了一下，但迅速收住了。
"姐姐，祖母今早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其实祖母心肠很好的，就是……不太习惯你。"
二哥在后面冷声补了一句。
"不是不习惯，是看不惯。这府里上上下下三百多口人，你来之前个个安安分分。你来一天，搅得鸡飞狗跳。"
"弯了大哥一把刀，撞了二哥一个脑袋，还气得祖母拍桌子。"
"你自己说，到底是来认亲的还是来拆家的？"
我放下手里还没劈的木头，看了他一眼。
"来认亲的。"
"那你倒是拿出个认亲的态度来！"
"去跟芷柔说声对不住，再去祖母那儿磕个头。一家人好好相处，这事就过去了。"
芷柔又拽他袖子。
"二哥，别逼姐姐了。姐姐刚从乡下过来，肯定什么都不适应。其实……芷柔才是多余的那个。"
她垂下头，声音里带了一丝哽咽。
"要不然，芷柔搬出去住吧。这样姐姐就不用为难了，哥哥们也不用夹在中间了。"
二哥一听，腾地就炸了。
"凭什么！你在这儿住了十五年，这就是你的家！"
他转头指着我。
"她才来了一天，就搞得你要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