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之处了。"
这话一出，整个东院炸了锅。
二哥顾明轩第一个赶到，三哥顾明瑾随后跟上，把芷柔从桌案上拽下来，好说歹说劝了半天。
然后，大哥带着这两位，黑着脸冲进了我的偏院。
大哥一把将我从床上拽起来。
"跟我走，去给芷柔赔罪。"
我刚睡着不到一刻钟。
困意正浓。
"不去。"
"你说什么？"
"我说不去。"
"你！"
大哥拽我胳膊的力道加大了。
我烦了。
一**坐在地上，整个人往下一沉。
大哥使出吃奶的劲往上拉，拉不动。
二哥也上手了，两个人一左一右拽我胳膊。
纹丝不动。
我扎在那里，像个生了根的石墩子。
大哥急了，脚蹬地面，弓着腰往后拽。
"给我起来！"
我双臂一抖。
也不是故意的。
就是困极了被人拽得烦了，身子本能地甩了一下。
大哥整个**出去四五步远，一**坐在了门槛上。
二哥飞出去更远。
直接撞在了门框上，后脑勺磕了一下，蹲在地上"嘶"了一声。
我拍拍衣裳，困得直揉眼睛。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我爹和我娘披着外衫赶了过来。
进门就看见大哥坐在门槛上龇牙咧嘴，二哥蹲在墙根揉后脑勺。
而我，双手环在胸前，坐在原地没挪过一步。
我爹一脸茫然。
我**眉头先皱了皱，紧接着竟噗的一声乐了。
她赶紧咳嗽两声把笑意压住，快步走到我面前蹲下。
"长宁，你没事吧？有没有伤着？"
"没有，就是困。"
"那你先睡。"
她扭头看了一眼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大哥和二哥，一抬手。
"你们两个给我出去。扰**妹睡觉，成何体统！"
大哥气得跳脚。
"娘！她把我甩出去五步远！我是你亲儿子！"
"你也知道你是亲儿子？亲儿子半夜三更闯妹妹屋子，你好意思说出口！"
二哥还想开腔，被我娘一个眼刀劈了回去。
"再多一个字，你俩今晚就给我跪在院里到天亮。"
门外，顾芷柔也来了。
她窝在三哥怀里，红着一双兔子眼，弱声弱气地说。
"娘，您别骂哥哥们了。他们也是为了芷柔才去找姐姐的。都是芷柔不好，芷柔不该哭闹，害得一家人不安生。"
她说着，膝盖往下一弯，就要跪。
"是芷柔的错，芷柔给姐姐赔不是。"
我**眼睛看她。
大半夜跑过来，哭得梨花带雨，跪得情真意切。
但膝盖离地面还差三寸呢。
我娘站起身，冷冷看着门外的几个人。
"听好了。"
她的嗓音不高，但在场每一个人都不敢吱声了。
"长宁是我苏锦瑶怀胎十月生的女儿。她被人抱走十五年，我找了她十五年。"
"如今好不容易找回来了，不管她是什么样，力气大也好，不通礼数也罢，那都是我的女儿。"
"谁要是不服，这侯府的门朝南开，自己走。"
"但有一样。"
她往前走了一步。
"走了就别回来。"

我娘那番话放完，院子里安静了好一阵。
大哥和二哥被拎回各自的院子。三哥领着芷柔走了。我爹缩在廊下，一句话没敢多说。
我以为这事儿到此为止了。
第二天一早，我发现自己想多了。
请安的时辰刚到，祖母院里的赵嬷嬷就出现在了我门口。
"大小姐，老太君请您过去。"
赵嬷嬷看我的眼神不咸不淡，嘴上恭敬，但"大小姐"三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像是裹了层醋。
我跟着她去了正院。
祖母顾老太君端坐在红木太师椅上，左手边站着芷柔，右手边坐着我爹。
大哥二哥三哥一字排开，站在下首。
我娘不在。
赵嬷嬷把我引到堂中，祖母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两遍。
"你就是长宁？"
"是。"
"伸手让我看看。"
我老实地把手伸了出去。
一双手，指节粗壮，掌心有茧子，指甲缝里还有没洗干净的泥印子。
祖母皱了皱眉，把我的手翻过来看了看，又丢开了。
"这双手，不像侯府的千金。"
芷柔在旁边低着头，不说话，但肩膀轻轻抖着，看着像是在忍笑。
祖母锐利的目光扫了我一遭。
"昨晚的事我听说了。"
"你把你大哥甩出去五步远？"
我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