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底下攥着拳。
“顾总，别紧张。”我给她倒了杯茶，“沈太虽然严厉，但——”
“闭嘴。”
话被堵了回去。
门开了。
先进来的是两个黑西装保镖，往两边一站。
然后，一个穿深紫色改良旗袍的女人走了进来。
皮肤保养得极好，白得发亮。身材不胖不瘦，烫了一头考究的**浪。脖子上一圈**珍珠项链，右手腕一只老坑翡翠镯子，左手的包是爱马仕的Kelly，限量款。
她走路带风，不快不慢，一步一步都踩在拍子上。
这就是地产圈闻风丧胆的“沈太”。
也是我那个两年没见面的亲妈，沈锦华。
顾清寒弹簧似地站起来，腰弯了四十五度。
“沈总！****，不好意思，没能到门口迎您——”
我妈看都没看她。
径直走到主位坐下，翡翠镯子在桌面上磕了一下，“嗒”的一声。
这声不大，但顾清寒的身子明显抖了一下。
“坐。”
一个字。
懒洋洋的，带着一种不容质疑的气场。
顾清寒赶紧坐下，**只搭了椅子三分之一的面积，腰板挺得笔直。
我站在顾清寒身后，低着头，尽量把自己缩成一团影子。
不是时候，还不能上场。
“沈总，关于上次那份合同的方案，我们这次重新做了调整——”顾清寒从包里拿出一沓文件，双手递过去。
我妈没接。
她端起面前的茶盅，吹了吹浮沫，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
然后才抬眼，看了顾清寒一下。
“小顾，我说过，如果还是老一套，就不用再来了。”
就这一眼—
顾清寒的笑容僵在脸上，手举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沈总，这次真的和上次不同！我们在传播策略上做了全面升级，而且在预算分配上——”
“行了。”
我妈打断她。
“先吃饭。我不喜欢饿着肚子谈事。”
一挥手，服务员鱼贯而入。
帝王蟹、松露和牛、清蒸东星斑、黑松露炒饭、佛跳墙……一道一道摆上来，桌子快放不下了。
全是硬菜。
气氛压到了极点。
顾清寒筷子都不敢伸，只陪着笑脸，殷勤地给我妈倒酒、夹菜。
我妈一概不接。
“小顾，这蟹不错，怎么不吃？”我妈忽然来了一句。
顾清寒一怔：“啊，我……我不怎么吃海鲜，怕过敏。”
假话。
她最爱吃蟹。上次公司团建，她一个人干掉了三只。
只是在这种场合拆蟹太狼狈，怕弄脏手，失了体面。
我妈笑了一下，那笑里有种说不清的意味。
然后她的目光越过顾清寒，落在了我身上。
进门以来，她第一次正眼看我。
眼里的凌厉一下子全散了。
是另一种神情。
心疼、生气、想骂又舍不得骂的那种复杂。
我喉咙发紧。
坏了，老**要出招了。
05
“这位是？”我妈抬手指了指我。
顾清寒赶紧回头介绍：“哦，这是我的——助理，小沈。跟来帮忙跑跑腿的。”
“助理？”我妈挑了一下眉，“挺精神的小伙子。”
顾清寒赔笑：“沈总过奖了，就是个刚毕业没多久的新人，什么都不太会。”
“是吗。”
我妈放下筷子。
“小伙子，过来。”
她朝我招了招手。
顾清寒猛地转头瞪我，眼神疯狂暗示——别动！
我犹豫了两秒，还是走了过去，站到我妈旁边。
“沈总……您有什么吩咐？”我低着头，装出一副紧张的样子。
我妈没说话，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伸手，从桌上那只巨大的帝王蟹上掰下一条腿。
接下来发生的事，让顾清寒的脑子直接宕机了。
这位身家几十亿、整个地产圈都得给面子的女富豪，亲手拿起了蟹腿钳子。
“咔嚓”一声，蟹壳碎开。
她用筷子尖仔仔细细地把蟹肉挑出来，码得整整齐齐，放进我面前的碟子里。
那手法又快又准，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瘦成这样，是没人管你吃饭？”
她的语气忽然变了，跟刚才那个居高临下的女强人判若两人。
柔得能淌出水。
顾清寒张着嘴，筷子悬在半空。
整个人石化了。
一个身价几十亿的甲方大老板，当着她的面，给她手底下一个月薪不到五千的小助理拆蟹。
在她的认知范围里，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