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车位上，这个角度刚好能看清医院正门。
等了两个小时。
下午三点出头，一个身影出现在医院门口。
陆靳深。
他今天穿了件休闲夹克，不像是从公司出来的。
他脚步很快，进了大楼。
又等了四十分钟。
温漫来了。
她提着一个保温桶，还拎了个超市的袋子，低着头往里走。
我的手搁在方向盘上，一动不动。
六点半，天色暗了。
陆靳深和温漫一前一后从医院出来。
没有挽着手，也没有挨得很近，但能看出来，他们刻意保持的距离，比陌生人的距离更讲究，也更刻意。
站在台阶上，两个人说了几分钟话。
陆靳深的表情很沉。
温漫一直在摇头。
然后陆靳深从外套里掏出一个信封，硬塞进温漫手里。
信封很鼓。
温漫推了两次，没推掉。
她捏着信封，转身走了。
陆靳深目送她走远，站了很久，才往停车场的方向去了。
我从头看到尾。
他们不是**。
**不会约在医院。
**不会分别时塞一信封的现金。
他们的表情里没有**的心虚和兴奋，只有一种很重的、很疲惫的东西。
比**更复杂的事情，正在这对母子之间发生。
第八章
晚上我回到家，陆靳深已经坐在客厅了。
他翘着腿看手机，像是什么事都没有。
"老婆，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加班。"
我把包放下，走进厨房倒水。
他跟过来，靠在门框上看着我。
"若晚，这周末我们出去吃顿饭吧？上次你说想吃的那家日料，我订好位了。"
"好。"
我端着水从他身边走过。
表面上我已经"翻篇"了。
他要是演得下去，我奉陪。
夜里，等他睡熟，我给林知遥发了一条消息。
"帮我查陆靳深的大学同学录。他是南都大学零八届金融系的，查一下这个专业的学生名册里有没有温漫这个名字。"
第二天傍晚，林知遥回了电话。
"查了。南都大学零八届金融系，没有叫温漫的学生。零八届整个商学院，包括会计、国贸、管理四个专业，也没有。我又扩大范围查了一下，零七到零九三届里，整个学校都没有一个叫温漫的在册学生。"
不是同学。
"陆靳深"和"温漫"的唯一交集，不在那所大学里。
"同学"这个身份，和**当初说的一样，是现编的。
"知遥，最后一件事。"
"你说。"
"帮我查一下温漫的身份信息。籍贯，家庭成员，父母姓名。特别是她父亲的名字。"
"你怀疑什么？"
"还不确定。但我需要一个答案。"
"好。最迟后天给你。"
挂了电话，我走到窗前。
城市的灯火在玻璃上映出模糊的倒影。
我能感觉到，所有的线正在往同一个方向汇聚。
那个方向，比"**"两个字要黑得多，也深得多。
第九章
周末的日料晚餐，陆靳深定了靠窗的包厢。
他全程殷勤得像在追求期，替我拉椅子，替我倒茶，替我把鱼刺挑干净。
吃到一半，他忽然放下筷子。
"若晚，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我抬头看他。
他的神情比过去两周任何时刻都认真。
"温漫……她确实不只是普通同学。"
我放下筷子。
"她是我一个很重要的人。"他说得很慢，像是每个字都在斟酌。
"但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她……她家里遇到了很大的困难，我在帮她。这件事很复杂，牵扯到我们家很多旧事，暂时我不能全说。但我可以向你保证，我跟她之间是清白的。"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请求。
"你能不能再给我一点时间？等这件事处理好了，我全部告诉你。"
他的语气是真诚的。
至少，比之前所有的**都真诚。
我看了他很久。
"多久？"
"最多一个月。"
"好。"我点了点头。"我等你一个月。"
他像是被赦免了一样，整个人松下来，伸手握住我的手。
"谢谢你，若晚。"
我笑了笑，没有抽手。
但他不知道的是，我从来没打算等。
因为就在今天下午，林知遥把最后一份资料发给了我。
温漫，一九九六年生，籍贯本市。
母亲，温玉芳，现年五十二岁，无业。
父亲一栏，空白。
但户籍迁移记录显示，温漫在六岁以前，曾经有过另一个姓。
她曾经姓陆。
第十章
周一，我向公司请了一天假。
我开车去了仁和医疗中心。
这一次，我没有坐在对面等。
我换了一身朴素的衣服，拎了一袋水果，像是来探病的普通家属，大大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