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有办法是假的。我要当面见***，我才交。"
方恒沉默了片刻。
"好。"
他站起来，留下了一个手机号。
"今天下午两点，区检察院大楼正门，我来接你，徐检在里面等，怎么样？"
顾嘉看了那个号码一眼，记住了，没有把纸收起来。
"我自己去，不用你接。"她说。
方恒看了她一会儿，点了头，走了。
顾嘉把那碗豆腐脑喝完，付了钱，出门。
她在巷子口停了一下，往小区方向看了一眼。
有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路边，发动机没有熄，排气管冒着淡淡的白烟。
顾嘉往反方向走了。
第二章
顾嘉在外面绕了将近一个小时，进了一家连锁便利店，在里面坐下来，给秦博发了条消息。
"你今天在医院吗？"
秦博回得很快。
"在，一直在，嫂子你呢？你昨晚没事吧？"
"没事。"顾嘉停了一下，又发出去一条，"林晏有没有跟你提过谢怀明这个人？"
秦博那边沉默了将近一分钟。
然后打来电话。
顾嘉接了。
"嫂子，"秦博的声音比昨晚更哑，压着声，"你怎么突然问这个人？"
"你知道他？"
"我见过两次，林哥每次去见他，不让我跟着，"秦博说，"那人……嫂子，那人不好惹，我感觉林哥怕他。"
"他怕他，"顾嘉说，"但他没放弃。"
秦博没听懂，沉默了一下。
顾嘉说："秦博，你今天别离开医院，别去任何林晏有关的地方，等我消息。"
她挂了电话，拿出那张账目表重新看了一遍。
数字是清楚的，资金流向是清楚的，谢怀明的名字在上面出现了四十七次。
顾嘉把表叠起来，放回包里。
下午一点五十分，她打了一辆出租车，去了区检察院。
大楼正门有门卫，登记了***才能进，顾嘉报了***的名字，门卫打了个内线电话，让她在门口等。
等了大约七分钟，方恒从里面出来，看到顾嘉，点了个头。
"徐检在三楼，跟我来。"
走廊里有人来来去去，顾嘉跟在方恒身后，一路没有说话。
***的办公室在走廊最里面，门开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坐在办公桌后面，看见顾嘉进来，站起来。
"顾嘉。"他的声音很稳，"我是***，坐吧。"
顾嘉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把包放在腿上，没有着急开口。
"林晏的事，"***说，"我已经知道了，我很遗憾。"
"你们怎么处理？"顾嘉问。
"这个案子昨晚已经立案了，我们在南郊仓库现场提取了证据，"***说，"谢怀明现在还不知道我们已经介入，他以为昨晚的事被定性成了意外事故，我们需要在他有所反应之前，把证据链补全。"
"林晏给我留的那批材料，"顾嘉说，"能证明他这三年是被迫的，不是自愿的吗？"
***看了她一眼。
"能。"他说，"林晏给我留过记录，第一次被拉进来的经过，他一直在记。"
顾嘉从包里拿出信封和移动硬盘，放在桌上，没有推过去。
"我有一个条件。"
***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等着她说。
"林晏的名字，不能出现在任何公开文件里，"顾嘉说，"他死了，我不需要他被**，我需要他的名字干净，不能跟这件事挂钩，不能让他背一个共犯的名字。"
会议室外面，走廊里有人走过，脚步声渐渐远了。
"你知道你在要求什么，"***缓缓地说，"这件事的处理规程……"
"我知道，"顾嘉把信封和硬盘推过桌面，"但这是条件。"
***低头看着桌上的东西，沉默了大约十秒。
"好。"他说，"我尽力。"
顾嘉站起来。
"林晏信里说，谢怀明在市局有人，"她说，"徐检，我把东西交给你了，后面的事，我相信你。"
她拿起包，往门口走。
方恒在走廊里等着，看见她出来，跟上来两步。
"我送你出去。"
"不用。"顾嘉说。
她一个人走出了检察院大楼。
门口的台阶有几级，她慢慢走下去，站在路边等出租车。
太阳在头顶，但风很冷。
顾嘉把外套领子往上拉了拉。
那辆黑色的商务车还停在不远处。
顾嘉盯着它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