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关掉录音笔，将它小心翼翼地放回夹层，然后重新锁好琴盒，放回原处。
她走到床边坐下，轻轻**着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这里面，正孕育着一个小生命，是她最后的希望。为了这个孩子，为了自己被践踏的人生，为了那把蒙尘的大提琴，她必须走出去，必须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窗外的月光更亮了，仿佛在为她照亮前路。但虞知夏知道，这条路绝不会好走，霍凛川那样的人，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她必须更谨慎，更有耐心。
第二天一早，霍凛川就回来了。他眼底带着***，显然是一夜没睡，脸色阴沉得可怕，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虞知夏像往常一样，端着早餐从厨房出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凛川，你回来了？苏樱怎么样了？”
霍凛川没有看她，径直走到餐桌旁坐下，拿起刀叉的动作带着一股戾气：“没什么大事。”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她，目光锐利如刀，“燕窝是你亲手做的？”
虞知夏的心跳漏了一拍，面上却依旧平静，甚至露出一丝困惑：“是啊，按张妈给的方子，加了些滋补的药材，怎么了？”
“医生说里面有不该有的东西。”霍凛川的声音冷得像冰，“知夏，我不希望有下次。”
他没有明说是什么，但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十足。虞知夏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讥讽，低声道：“对不起，可能是我哪里弄错了，以后我会更小心的。”
霍凛川没再说话，默默地吃着早餐。餐桌上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只有刀叉碰撞的声音，单调而刺耳。
吃完早餐，霍凛川起身准备去公司。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虞知夏一眼：“对了，下周末有个晚宴，穿我给你准备的礼服。”
虞知夏愣了一下。霍凛川很少带她出席公开场合，尤其是在苏樱回国之后。这次是怎么了？
“苏樱身体不适，需要静养，霍家的场合，总不能没人撑场面。”他像是看穿了她的疑惑，淡淡地解释了一句，语气里的理所当然，仿佛她就该是那个随时待命的替代品。
虞知夏攥紧了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好。”
霍凛川走后，虞知夏回到客厅，走到那幅巨大的油画前。画是名家手笔，描绘着一片绚烂的花海，可她知道，画框后面，藏着一个微型的****。那是她花了很大功夫才装上的，霍凛川和苏樱经常在客厅里谈论一些“事情”，这里是最好的**点。
她打开设备，里面传来昨天下午的录音。是苏樱的声音，娇嗲中带着一丝抱怨：“凛川，你说虞知夏那个女人，会不会发现什么啊？我总觉得她最近怪怪的。”
然后是霍凛川安抚的声音：“放心，她翻不出什么浪。她的家人还在我手里，她不敢不听话。”
“可是……”苏樱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被霍凛川打断了。
“好了，别想那么多。下个月的比赛很重要，那几首曲子，你练得怎么样了？”
“还……还好啦，就是有一段总觉得差点什么……”
“让虞知夏再改改。”霍凛川的语气不容置疑，“她知道该怎么做。”
录音到这里就断了。虞知夏关掉设备，嘴角的寒意越来越浓。原来，他不仅控制着她的身体，还拿捏着她的家人。她那个远***、患有心脏病的叔叔，一直是她的软肋。霍凛川，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她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屏幕上是她昨晚开始整理的文件，里面是这些年她为苏樱创作的所有曲子的原稿，每一首都有详细的创作日期和修改记录，有些甚至还有最初的录音小样。这些，都是她的证据。
她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让这些证据公之于众的机会。而霍凛川说的那个晚宴，或许就是个不错的开始。
接下来的几天，虞知夏表现得像往常一样顺从。霍凛川让她修改曲子，她就安安静静地坐在书桌前，一坐就是一下午。他让她准备晚宴的礼服，她就拿着那件价值不菲的高定礼服，在镜子前比划，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温顺的笑容。
霍凛川似乎很满意她的“安分”，对她的态度也缓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