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经的她，眼睛里是有光的，那是对音乐的热爱，是对未来的憧憬。可现在，那点光早就熄灭了，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烬。但此刻，那片灰烬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燃烧，带着灼人的温度。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霍家别墅坐落在半山腰，视野极好，能看到山下城市的万家灯火，璀璨如星河。可这片繁华，没有一盏灯是为她而亮的。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苏小姐今晚约了私人医生，似乎身体不适。”
虞知夏的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好戏，才刚刚开始。
深夜，虞知夏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惊醒。是张妈，她安排在苏樱身边的那个保姆。
“**……不好了……苏小姐她……她喝了您准备的燕窝，现在肚子疼得厉害，霍先生已经送她去医院了！”张**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虞知夏的心猛地一跳，随即又沉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平静。她握着手机，指尖冰凉：“我知道了，你别慌，继续盯着，有任何情况立刻告诉我。”
挂了电话，房间里恢复了死寂，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敲得人心烦意乱。她起身走到窗边，拉开厚重的窗帘一角，外面的月光惨白，洒在庭院里的梧桐叶上，像覆了一层霜。
五年前，也是这样一个夜晚。她在一场音乐交流会上第一次见到霍凛川。那时她刚在一个国际比赛上拿了奖，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穿着一身白色的礼服，抱着她的大提琴，站在聚光灯下，以为整个世界都在为她喝彩。
他就坐在第一排，穿着黑色的西装，眼神深邃，专注地看着她。演奏结束后，他走到**找到她，递给她一杯香槟，声音低沉而温柔：“你的琴声，像月光一样，照亮了我。”
那时的她，多么容易相信一个人的话。她以为自己遇到了懂她、惜她的人。他说喜欢听她拉琴，却在她嫁给他之后，以“霍**不需要抛头露面”为由，让她收起了那把陪伴她多年的大提琴。他说会支持她的创作，却在她写出第一首得意之作后，轻描淡写地说：“苏樱最近缺一首合适的曲子，你的这首不错，先给她用吧。”
苏樱，苏樱。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扎在虞知夏心里五年。她是霍凛川的青梅竹马，是他放在心尖上的白月光。虞知夏见过她拉琴，技巧平平，情感空洞，却靠着她写的曲子，一步步走到了她曾经梦想的高度，成了众人追捧的天才大提琴家。
而她自己呢？被关在这栋豪华的别墅里，日复一日地为别人做嫁衣。手指因为长期高强度的创作和压抑，患上了骨髓积液，医生说再拖下去，可能就再也无法执弓了。她曾经视若生命的音乐，如今却成了折磨她的枷锁。
手机又响了，还是张妈。“**，医生说……苏小姐是药物引起的急性腹痛，好像……好像伤了底子……霍先生现在很生气，问是不是燕窝有问题……”
虞知夏握着手机，指节泛白。伤了底子？那她呢？她这五年的伤，又该找谁算？
“你照之前说好的做，就说燕窝是按方子熬的，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虞知夏的声音很稳，听不出任何波澜。
“是，**。”
挂了电话，虞知夏走到衣帽间，从最里面的柜子里翻出一个落满灰尘的琴盒。打开锁扣，那把熟悉的意大利手工大提琴静静地躺在里面，琴身光滑，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她伸出手，轻轻**着琴弦，指尖传来冰凉而熟悉的触感，眼眶瞬间就湿了。
多久了？她已经多久没有碰过它了？
她拿出藏在琴盒夹层里的一个微型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里面传来霍凛川低沉的声音，是她昨天趁他洗澡时，在他书房里录到的。
“……药已经准备好了，让她喝下去，这个孩子不能留。苏樱那边我会处理，她最近情绪不稳定，不能受刺激……嗯，我知道她身体不好，但是没办法，总不能让一个不该来的孩子影响苏樱的前途……”
后面的话，虞知夏已经听不清了。她